2019-04-23 | 백주연 기자

[专业检察官在行动] 部长检察官赵在彬“要根除腐败,须对内部举报者减免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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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围绕企业发生的结构性腐败案件中,内部人的陈述是能够接近腐败核心的重要钥匙。这就是承办特殊案件的检察官集中精力赢得相关人员的信任、说服他们说出真相的原因。为了引导犯罪参与者自行坦白犯罪事实,需要建立对司法协助者的减免制度,并借此瓦解内部结合紧密的腐败。”

企业或政府机关等组织层面的腐败案件,往往牵涉多个职级的内部人员。正因如此,相关文件或记录等直接证据不易获取,在检察系统内部也被视为艰难的侦查。在这一领域,有一位在检察系统内以实力著称的部长检察官。21日在京畿道龙仁的法务研修院与Seoul Economic Daily记者见面的赵在彬(49岁,司法研修院29期)部长检察官兼法务研修院教授便是主角。赵部长检察官从首尔中央地检特殊部普通检察官起步,是研修院同期中唯一在中央地检特殊部历任副部长检察官和部长检察官的独特履历持有者。他在“结构性腐败”领域于2016年获得蓝带(2级公认专门检察官)认证,被视为“炙手可热的特殊侦查专家”。

办理过众多案件的赵部长检察官强调,“打动人心”最为重要。即当被调查人首次到侦查机关就犯罪事实接受调查时,真心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倾听陈述,决定着侦查的成败。他举了2012年在首尔西部地检刑事5部时承办的Samsung C&T重建组合行贿案为例。这是Samsung C&T为了被选定为麻浦区盐里3区域重建现场的施工方,向该组合输送约10亿韩元资金的案件。

赵部长称,“住宅事业本部的西部事业所长不谈资金筹措被指示的经过,想要一个人全部承担下来。我告诉他会尽量寻找从宽处理的办法。而且即使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任何人责难你”,以此进行劝说。他还请求Samsung C&T的辩护人以法人层面予以配合,让事业所长能够说出真相。在他的努力下,事业所长最终坦白了事实,案件真相得以查明。据说事业所长后来还给赵部长检察官写信,感谢他在侦查过程中的体谅。

赵部长如此回忆当时的案件并微笑着说,“无论是为了解决案件,还是为了被调查人的人生,真诚待人、体察其处境都是必不可少的”,“因我而被拘留或服刑的人写信给我或前来相见时,我会感到感激”。

赵部长检察官以打动人心来查明犯罪的努力,并不只限于Samsung C&T案件。从Daewoo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大林产业的职员假借劳务发包侵占法人资金的案件,到支付北阿岘新城施工方选定对价、其中部分资金被转交给区厅长的案件,以及区厅长滥用职权施压龙山区新契洞组合、让其将组合公寓分售给熟人的案件、麻浦区议会议长选举前议员之间收受钱财的案件,还有首尔牛奶与每日乳业经营层的供货腐败等,都在赵部长手中被一一查明真相。

赵部长检察官分析,国内结构性腐败案件之所以仍然频发,是因为非法所得利益大于犯罪带来的不利。他指出,“不利可以换算为‘被查处的概率’和‘刑期’,由于参与者众多,个人单独被查处的概率低,刑期也不高,所以组织犯罪不绝”。

他提议,作为解决组织犯罪的替代方案,需要建立“司法协助者刑罚减免制度”。其逻辑是,刑期由量刑基准法规定,若要立即提高尚需讨论,因此先引入旨在引导自愿供认犯罪的减免制度,以提高查处率。赵部长检察官说,“行贿、组织暴力、毒品等结构性犯罪对社会危害巨大,但没有内部参与者的配合,查明犯罪存在局限”,“亟需建立保障刑事政策上惠益、使其能够陈述共犯罪行的制度性装置”。他接着强调,“继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等之后,最近日本也引入了该制度”,“由于是提供惠益以获取陈述证据,侦查过程中侵犯人权的因素较少”。

依据减免制度的刑罚减免范围,可根据贡献度确定为不起诉处分(免予追诉)、起诉后撤回公诉、变更起诉书、申请简易命令等。此外,为确保实效性,保障法院宣判时必要性、任意性地减免刑罚也很重要。不过,也不能排除内部参与者作虚假陈述或提交虚假证据的可能性。赵部长检察官建议,此种情形下可使免责效力丧失,并另以妨害司法罪予以处罚。

他于去年就任法务研修院教授。被问及今后计划时,他表示,“既然负责新任检察官的教育,我希望把把握腐败案件本质的经验传授给后辈,为根除组织犯罪多少作些贡献”。 /白珠妍记者 nice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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