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2 | 권구찬 기자

[观点]每届政权都摇摆的自立型私立高中政策……“套上政治与意识形态,教育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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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下午,全北全州市完山区常山高中。这里正是高中数学参考书的巅峰之作《数学的定石》作者、图书出版成志社会长洪性大自掏腰包创办的学校。1981年建校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正笼罩常山高中,因为学校已进入决定自律型私立高中(自私高)能否重新获得指定的学校评估。学校正门挂着以家长会名义打出的横幅:“全北的自尊心,请守护常山高”。从校门口便可直观感受到自私高因高中入学政策变化而产生的不安与危机意识。正门旁校友会馆的围墙上,一幅呼吁教育当局公正评估学校的大型标语也在风中摇曳。

面对上月末开始的重新评估季,全国自私高坐立不安。因为一旦评估落选,就将被强制转为普通高中。《初中等教育法施行令》规定,每5年对自私高重新评估一次,未达标准分数则转为普通高中。今年的重新评估对象为全国42所自私高中的24所,其中13所集中在首尔。

自私高重新评估继2014~2015年之后是第二次,但这次气氛大为不同。因为文在寅总统曾将自私高转为普通高中列为大选承诺。而且掌握其命脉的市道教育监中,相当一部分人去年是以废除自私高为竞选主张当选的。教育部与教育厅具备了朝同一方向行动的条件,这与朴槿惠政府第1期重新评估时截然相反。当时首尔市教育厅2014年将重新指定标准定为70分,淘汰了6所自私高,但教育部依职权予以救济。教育部次年一律提出60分的合格分数线。虽有个别学校因财政困难等自行交还自私高头衔,但至今没有一所自私高因评估落选而转为普通高中,原因正在于此。也就是说,自私高的命运取决于政权和教育监的政治倾向。

自私高的危机感上月已经浮出水面。重新指定分数线一律由60分上调至70分。辖区内有3所自私高的全北教育厅更是上调至80分。首尔地区自私高联合会会长、大光高中校长金哲庚上月在记者会上强烈反对:“自行进行模拟评估后发现,没有一所学校超过分数线”,“这是为了淘汰而进行的评估”。教育界内外流传着可能有两位数以上学校被淘汰的观测。

自私高难以摆脱这样的疑虑:此次重新评估只是为迎合大选与教育监承诺、走向废除的形式性程序。

他们还认为评估指标存在问题。财政贡献度、设施改善、教师能力等定量评估的分值被降低,而教育课程多样性等定性评估的比重提高。而且重新评估基本计划直到去年年末才出台,事前准备也很困难。概括而言,即在大幅提高考试难度的同时,连出题范围也直到临考前才公开。首尔地区某自私高校长指出国家考试的不及格线为60分,批评称“70分的分数线脱离常识”。

由于各地合格标准与评估指标不同,可能出现自私高命运因所在地而异的荒谬情况。拥有民族史观高中的江原道教育厅将面向社会关怀对象的社会统合招生分值由14分降至4分。全南、庆北、蔚山教育厅也听取辖区内自私高意见,对评估方式作了一定调整。相反,全北教育厅毫不动摇。据称常山高在5年前的评估中得到80.8分,可谓险象环生。以下是与常山高校长朴三玉的一问一答。

——通过标准格外偏高。“我们也很郁闷。听说教育厅对辖区普通高中进行模拟评估后,结果都超过70分,因此认为自私高应达到更高的80分左右。这是滥用裁量权,既不公正,也不正义。”

——地方社会反应如何。“20名全北出身国会议员向教育当局递交了声明书,指出评估方式在公平性与合理性上存在问题。执政党议员也签了名。没有自私高的忠北则是道知事出面要求教育部指定自私高。如果地方没有名牌高中,人才都会流向首尔。令人遗憾的是,为什么看不到只会造成向江南八学区集中的副作用。”

——在现场感受到的教育政策问题是什么。“教育是百年大计,却随政权一夜之间改变。国民和学生还会信任并跟随国家吗?问题在于政治与意识形态介入教育。以那种方式强加,教育只能被毁。”

对自私高持否定看法的意见确实存在。有人担心其助推高中等级化与升学竞争,也有人视其为收取比普通高中贵三倍学费的“贵族学校”。首尔与地方的自私高中,也不乏招不满名额、甚至连法定财团划入款都无法足额缴纳的“不实学校”。也有意见指出,没有必要在首尔江南也设自私高。尽管如此,废除自私高是否就能自动提升普通高中竞争力或降低对课外补习的依赖,仍存疑问。也有批评认为,在高考制度没有根本变化的情况下调整高中入学制度是本末倒置。

预计6月左右公布的教育厅评估结果将引发巨大冲击。落选的自私高已表示将以缺乏程序正当性与公正性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准高中生与家长的混乱将难以言表。因此有意见指出,比起一律废除自私高,更应优先引导其自愿转为普通高中并强化普通高中的实力。普通高中问题的根源在于缺乏对高中入学政策的认真检讨与充分讨论,而真正的教育需求方——学生与家长的声音被彻底排除。成年人助推教育现场的混乱与冲突,这究竟算不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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