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2 | 정다훈 기자

[SE★访谈]金允石首部执导作“《未成年》终究是关于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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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电影是一部非常勇敢、非常大胆的作品。我想讲的话,全都写在演员们的脸上。”

以演员身份更为知名的金允石,其首部导演作品《未成年》持续获得平实的好评。金允石坦言:“把演员们请来,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被这部电影消耗了吧”,“这方面的压力很大。”

金允石导演表示:“我认为让和睦的家庭出现裂痕的是秘密和谎言。《未成年》讲的就是当那些秘密和谎言被揭穿后所发生的事。”

金导演是在2014年于大学路看了一部原创话剧后决定将其改编成电影的。他偶然看到年轻编剧、导演们聚在一起以单元剧形式公开的作品,孩子们试图收拾大人们造成的烂摊子,这一情景给了他灵感。此后他征得编剧同意,三年间共同投入写作,完成了《未成年》。

“2014年,年轻戏剧人发表自己原创剧的地方,一天以单元形式上演四部作品,条件简陋,是没有舞台的小小剧场。那是业内人士来看戏、挑选有发展潜力作品的场合,我从中选中这部作品的理由只有一个。孩子们试图收拾大人们造成的事,这个情景本身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于是我见了编剧,说想把这部作品写成剧本。”

电影《未成年》从两个家庭遭遇的风暴般的事件之后开始。影片并不专注于事件本身,而是专注于此后孩子与大人应对事件的视角以及各个人物内心的叙事。这引导观众可以从各个角色的立场接近事件,让观众更加沉浸于作品。正因如此,这是一个平凡人的不平凡故事。金允石导演道出心声:“归根结底,我想讲的是关于人的故事。”

“《未成年》是一部随着面对事件的人物情感推进的电影。我在有效的场面构成、细腻的角色表演以及能支撑这种表演的有力台词上下了功夫。某种程度上这是一部没有技巧的电影,但我喜欢靠各个角色一决胜负的电影。首部导演作品,我想在与我处于同一视线高度的普通平凡人的故事中,装进最平凡之人的不平凡故事,并饶有兴味地走进其中。”

跟随五个人物,观众会面对围绕同一事件的五种苦恼。他们以各自方式应对的种种模样,造就出既能笑又笑不出来的情境。这也是一部奇妙的电影:既不失厚重的主题意识,观众席上却又笑声不断。他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成长’是所有作品永恒的主题。这是现在可以讲的故事,也是几年后的将来可以讲的故事。”

“这像是一部追问我们责任的电影——我们这些大人像未成年,而未成年们像大人,因此也有非常令人肃然的部分,但这是我喜欢的喜剧形式。比起把角色漫画化来搞笑,我非常喜欢来自情境本身的反讽所产生的喜剧。”

“电影中那些闪光而出彩的精彩台词,七成以上可以视为李宝蓝编剧的功劳。我不懂、不足时总是向她请教,只是因为她是剧作家,剧本的影像化场面构成只能由我来负责,那个过程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忘的经验。”

金允石不仅当导演,还饰演了风暴般事件的起因人物“大元”。“大元”是个不负责任、优柔寡断的人物,金允石展现出与此前作品中强烈角色截然不同的一面。以往多以粗线条表演见长的他,这另一种表演质地让人对他更觉亲近。

金导演希望剧中“大元”这一人物带有匿名性。

“大元按词典意义是指构成军队部队或团体的成员。所以我希望大元不是一个个人,而是代表我们非常脆弱时变得狭隘、变得卑琐时的那副模样。大元的选角非常困难。我想交给别人演,但这是个很难交给别人的角色。看了电影就会知道,除了大元非必要出现的情况之外,我有意几乎都拍他的背影或侧影。这是稍加设计,让人不把大元看成一个个人。”

这部电影让人真正认识到廉晶雅、金素珍、金惠俊、朴世俊这四位女演员的真本事。金导演甚至自信地说:“这部电影的一切都押在了四人的真诚上。”

“我想通过这四位,以新人导演的气魄展现我国中坚女演员乃至新人演员的演技有多出色。我一直很想和拥有自己色彩的演员合作一次。”

《未成年》的结局很可能引发褒贬两极。金允石导演谈到结局的含义说:“这是一种类似拷问的东西——如果大人们不改变,这样的事就会继续下去。”

“剧本创作时,结局改了大约30次才完成。电影中与‘丑丫头’有过交流的只有孩子们。我认为无论孩子们做了什么,大人们都没有资格对她说三道四。可以说观众也被置于与他们相同的位置。我希望它让人感觉像是一种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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