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0 | 오지현 기자

[瑞草洞喧嚣] 被捕即获公设辩护……围绕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度的“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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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在寅总统的大选承诺——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度即将引入之际,法律界正上演微妙的角力。围绕运营主体应如同政府方案那样交由韩国法务部下属的法律救助公团,还是由律师直接运营,出现了分歧。

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度一旦实施,此前仅提供给被起诉受审被告人的公设辩护待遇,将扩大至处于侦查阶段的嫌疑人。虽尚未确定,但预计适用对象为因短期3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重罪被逮捕的嫌疑人。其背景是有意见指出,如同经再审在17年后获无罪的“三礼国家超市”案件那样,若在侦查阶段未能充分保障嫌疑人的辩护权,就难以消除侵犯人权的可能。韩国法务部为引入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已于3月29日对法律救助法修正案进行立法预告,并计划在4月内对刑事诉讼法修正案也进行立法预告。

问题在于政府与律师界围绕该制度运营权的“同床异梦”。政府公开的法律救助法修正案将韩国法务部下属的法律救助公团定为运营主体。公团每年选拔嫌疑人公设辩护人,接到逮捕通知后指定辩护人并告知侦查机关和嫌疑人。大韩律师协会(会长李灿熙,简称律协)在去年10月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度引入方案草案出台后立即表明反对意见。内容包括:公共部门法律市场的过度膨胀、以国家预算支援重罪者的问题、以及对运营主体的质疑。律协尤其担忧,若法院和检察机关掌握公设辩护人运营权,辩护权将受到压缩。理由是,韩国法务部的外围机构检察机关对嫌疑人进行侦查和起诉,而嫌疑人的辩护人也由韩国法务部下属机构提供支援,公正辩护可能出现问题。

政府的方针是在公团内新设“嫌疑人公设辩护管理委员会”以保障独立性。管理委员会由最高法院院长、韩国法务部部长和大韩律协会长同等人数推荐组成。此外,政府方案规定公设辩护人被指定后,可独立开展会见嫌疑人、参与讯问等业务。一位韩国法务部相关人士表示:“律协的反对意在将运营权交由律协一方,这种情况在全球范围内都很难找到”,并称“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应被视为使宪法保障的辩护权和人权得到更广泛保障、律师活动范围扩大之举”。

也有意见认为该制度本身就是错误的。由法学院出身律师组成的韩国法律人协会(会长金正旭,简称韩法协)措辞强硬地表示:“反对仅为重罪者引入嫌疑人公设辩护以及由法律救助公团运营”,“这不过是为向法务部集中预算、扩张组织的制度”。前首尔地方律师会会长金汉奎本月初通过脸书表示:“对犯罪受害者的支援严重不足,却要为重罪者提供辩护人,令人无法理解。”其主张是有限的预算应优先支援受害者而非嫌疑人。

相反,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朴灿云本月10日在脸书上强调引入该制度的必要性:“不能只让有钱人、财阀会长带着律师进警察局或检察厅。”朴教授解释称:“与审判中约30%被判无罪的美国不同,在韩国被检察官移送审判的嫌疑人被判有罪的可能性接近99%,因此必须在侦查阶段就获得辩护,以免出现蒙冤者。”他还补充说:“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度无疑是我国刑事司法程序应走的方向,但如何运营需要深入讨论”,“律师和律师团体有必要发挥核心作用”。韩国法务部在说明引入宗旨时也提到,美国、英国早已长期实行嫌疑人公设辩护制,与我国法律体系相似的日本也在去年6月将公设辩护对象扩大至所有嫌疑人,这已成为“全球标准(国际基准)”。

由于法律界围绕刑事公共辩护人制度争论不断,政府表示将在立法预告过程中听取各方意见。韩国法务部计划于下月末召开听证会,征集各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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