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席卷了巴黎的心脏——巴黎圣母院。”(美国CNN电视台)
15日(当地时间)傍晚6时50分开始的火灾令法国巴黎圣母院遭受重大损毁,如今已是第四天,当地气氛也正逐步趋于平稳。教堂建筑后部的十字形屋顶及尖塔等三分之二以上受损,损失严重,但世界各国以及法国国内外企业承诺提供大规模支援,修复工作也随之获得活力。作为回应,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也保证将在五年内完成修复,善后处理似有加速之势。
但另一方面,政府宣布将通过国际设计竞赛方式重新创造倒塌尖塔的做法,在政界和民众间引发争议;大企业争相承诺的捐款,考虑到企业税额抵扣后,最终仍要用法国国民的税金来修复,这样的忧虑也开始出现。在无法想象的灾难面前一度凝聚的舆论正逐渐出现裂痕。
围绕巴黎圣母院修复的争议,首先源于政府决定将教堂尖塔的重建设计交由国际设计竞赛。是以原有设计、材料和传统技术复原原型以保留文化遗产的历史性,还是以现代感进行重建,意见出现分歧。
法国总理爱德华·菲利普17日在结束为重建巴黎圣母院举行的特别内阁会议后的吹风会上公布了上述方针,并表示“这是为了建起一座符合当今时代技术与潮流的新尖塔”。他接着说:“通过国际竞赛,也将就是否应重新建起尖塔进行征询。”
如此偏好现代建筑的立场强调,15日烧毁的尖塔本身也是1859年负责教堂修缮工程的建筑师维奥莱·勒·杜克新增的、原本并不存在的元素。
近期设计了巴黎俄罗斯东正教教堂的建筑师让-米歇尔·维尔莫特18日在接受当地媒体法国信息广播电台采访时断言,按过去原样复原尖塔是不合理的。他认为,比起木材等陈旧而沉重的建筑材料,钢材或钛等现代建筑所用材料更适合教堂修复。
另外,2000年代初参与法国斯特拉斯堡大教堂修复工作的建筑师克里斯蒂安·施米克尔·莫拉尔也主张:“现代重建方式不仅更安全,工期也会更短。”
相反,主张应将拥有约850年历史、既是人类文化遗产又是法国天主教象征的巴黎圣母院按原型复原的声音也不小。极右政党国民联盟(RN)党首玛丽娜·勒庞立即通过推特反驳称:“在我们自认是建筑师之前,先承认我们是(文化遗产的)继承人吧”,“我们唯一的义务,是怀着那件完美杰作所要求的耐心,将我们所继承的原样修复并传给(后世)”。
此外,包括野党在内的反对势力还批评,马克龙总统提出“五年内重建”的目标,实际上是打算配合2024年巴黎夏季奥运会而急于重新开放巴黎圣母院。
对此,文化部长弗兰克·里斯特表示欢迎有关重建的争论,但强调不应陷入把某种立场当作不变真理的“教条主义”(dogmatism)。
与此同时,法国乃至全球企业的捐款承诺接连不断,国内外募集金额达到10亿欧元(约1.3万亿韩元),这也引发了批评。首先在法国国内,拥有古驰、圣罗兰等奢侈品牌的法国开云集团、著名的路威酩轩(LVMH)集团,以及炼油企业道达尔、化妆品企业欧莱雅等承诺捐款。美国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CEO)蒂姆·库克虽未公开具体金额,但表示将参与;全球知名私募基金KKR联席CEO亨利·克拉维斯及其妻子也表示将捐助1000万美元(约113亿韩元)。制作动画《钟楼怪人》系列的迪士尼首席执行官(CEO)鲍勃·艾格宣布捐款500万美元(约56亿韩元),美国印第安纳州的圣母大学也宣布捐款10万美元(约1亿韩元)。
另一方面,以“黄马甲”等左派阵营为中心,有人向此次捐款的法国大企业提出“也请关注生计受到威胁的平民”的要求,并主张他们的巨额捐款最终将影响国家税收。该主张认为,考虑到捐款带来的税额抵扣,政府税收将减少,教堂的修复实际上等于用国家预算完成。
黄马甲运动创始人英格丽德·勒瓦瓦瑟尔指出:“对于大企业在社会痛苦面前的惰性,社交媒体上的愤怒正不断升温”,“他们(大企业)证明了为了巴黎圣母院可以在一夜之间调动巨额资金”。
保守派共和党议员吉勒·卡雷兹表示,大企业的巨额捐款将给政府预算带来问题,并主张:“如果捐款额为7亿欧元,2020年政府预算将减少4.2亿欧元。”
强硬工会CGT领导人菲利普·马丁内斯也反驳称:“如果他们(大企业)有能力为巴黎圣母院修复捐出数千万欧元,就不该再说没有钱支付‘社会紧急事态’了。”
随着此类批评舆论升温,此前宣布捐款1亿欧元的开云集团表示将放弃税额抵扣优惠。
另一方面,得益于国内外迅速到位的支援,马克龙政府计划在五年内完成修复工作。马克龙总统16日在巴黎爱丽舍宫办公室通过电视讲话表示:“我们将把大教堂重建得更加美丽”,“希望工程能在五年内完成”。他接着强调,前一天的火灾从分裂的法国中激发出最好的能力,“昨夜我们在巴黎目睹的,是凝聚力量、团结一致的能力”。
每天吸引3万名游客的巴黎名胜巴黎圣母院,是建于12至14世纪、代表法国后期哥特式风格的教堂。1804年拿破仑·波拿巴在此举行加冕礼,这里珍藏着法国历史,也因法国文豪维克多·雨果的作品《钟楼怪人》(1831)以及近年的音乐剧《巴黎圣母院》的舞台而广为人知。
正因具有这样的象征意义,教会当局与法国政府正在探讨在需五年以上的修复期间建造替代巴黎圣母院的临时教堂的方案。即在巴黎圣母院正前方建造一座既可作为天主教徒祈祷空间、又能接待从世界各地前来参观巴黎圣母院游客的临时建筑。巴黎市长安妮·伊达尔戈及文化部长弗兰克·里斯特也曾对建造临时教堂方案的必要性表示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