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0 | 연승 기자

[书架-美的进化] 唯美,引领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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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即是真,真即是美。这就是你在世上所知的一切,也是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这是英国诗人约翰·济慈1819年所作诗歌《希腊古瓮颂》的最后一句。济慈凝视希腊古瓶,吟咏人会变化而美永恒。这一句令人想起进化论创始人查尔斯·达尔文(1809~1882)的“性选择”(Sexual Selection)。事实上在人类历史上,“美”通常被视为在序列上略逊于“知”。但这种成见或许只是家父长制造出的虚构,是掩盖人类自然本能的行为。

美国著名鸟类学家、耶鲁大学鸟类学系教授理查德·普鲁姆所著《美的进化》主张,对美的追求正是推动进化的动力之一,也是生存与繁殖的必要条件。该书是2017年《纽约时报》评选的年度十佳图书中唯一的科学类书籍。

150年前,达尔文提出“雄性之所以将身体装饰得华丽,是为了被雌性选择”,提出了并非为生存而是为繁殖而斗争的“性选择”概念。但主流生物学界只接受了基于“适者生存”的自然选择理论。然而作者称“自然界中出现的多样之美无法仅用‘自然选择’来解释”,重新召回了达尔文关于美是“性选择”结果的理论。也就是说,除了适应环境的强者存活的“自然选择带来的适应性进化”之外,在“性选择带来的审美进化”过程中也发生了无数进化。作者在野外观察鸟类生态30余年,由此得出这一结论。

鸟类依据对特定羽毛、颜色、鸣唱、炫耀行为的偏好来择偶。其结果是性装饰物不断进化。欲望本身与欲望的对象共同进化,使得在过去数百万年里数千种鸟类的择偶过程中,性之美的多样性爆发式增加。例如雄孔雀炫耀比身体膨大2~3倍的绚烂尾羽。大眼斑雉的雄鸟羽毛可伸展达1米,从喙尖到尾端长达180厘米,以为赢得雌鸟青睐而上演世界顶级求偶秀而闻名。雄鸟先把地面清理干净搭成舞台,为博取雌鸟欢心,夜里还会吟唱小夜曲。

作者关于动物进化史是“性别斗争史”的结论,从女性主义视角看也引人注目。作者分析认为,不只是人类,所有动物都为确保性的自我决定权与自主性而以各自的方式展开战争并进化。据普鲁姆教授所述,动物的身体原原本本地反映了雄性与雌性艰难斗争的结果。例如某种鸭子的雄性生殖器长达42厘米。而这种鸭子雌性的生殖道则弯曲曲折、异常艰险,极难进入。这是为抵御企图强行交配的雄性而产生的进化产物。此外,雌黑猩猩会躲开强势的雄性,与自己选择的雄性外出度“蜜月”。以搭建求偶舞台的园丁鸟为例,若雄鸟的舞台没有设置紧急逃生出口,雌鸟连靠近都不会靠近。这是为了避免被强迫交配。

本书从动物的“性选择”延伸到智人的性,展开有趣的论点。它主张,曾成为电视剧与电影潮流的“兄弟情”其实早于浪漫爱情而存在。协作式求偶行为在雄性之间形成的社会现象即为兄弟情,而雄性加入这种兄弟情式求偶组织的原因颇为新鲜:正是因为雌性偏好群聚的雄性。除此之外,书中还提出女性性高潮独立进化的学说,并在“性罢工带来的和平”一章中敏锐分析了复杂的性冲突等问题。定价2万5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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