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失法国风范。为遭火灾的巴黎圣母院重建而募集的资金已达1万亿韩元,主要由大企业捐出。这让人想起11年前2008年2月的崇礼门火灾。为复原被一名70岁老人纵火烧毁的崇礼门,韩国大企业出了多少力?法国人似乎有着危机时团结、变强的特质。在韩国,对法国的误解不少。除了个性强、重视自由的优点之外,还被说成是利己主义、随心所欲。其实并非如此。
1871年法国在普法战争中战败、被要求支付巨额赔款时,法国妇女们甚至卖掉戒指把钱献给国家。赔款的迅速支付让德国也为之惊讶。德国原以为法国要筹集相当于国内总生产(GDP)25%的巨款——50亿法郎黄金需要五年以上,并打算借此再索取让步,这一算盘也落空了。经济史学家查尔斯·金德尔伯格称之为“人类共同经历的首次国际性恐慌”的1873年经济危机,也与法国赔款迅速支付造成的流动性过剩不无关系。
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被德国占领的法国,约有10万抵抗军与德军顽强作战。与1945年迎来解放前夕临时政府下属光复军兵力仅450余人的韩国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在惩处与德军合作的协力者、反民族行为者和媒体人方面,法国也与未能清算亲日派的韩国截然不同。此次巴黎圣母院被火焰吞噬时,法国人也迅速行动,将文物损失降至最低,并对修复表现出信心。是什么让法国人具备了在危机中坚强、对外敌抵抗的基因?
是作为欧洲中心的自豪感与文化。巴黎圣母院是代表法国的教堂之一,也是法国巴黎市的主教座堂。但它并不是最大的教堂。欧洲和中南美比巴黎圣母院更大的教堂比比皆是。以规模论,它排在第四十一位。即便在法国境内,巴黎圣母院的大小也只排第五左右。它既不是最早建成的,也没有曾是世界最大或最高的记录。更不像韩国的崇礼门那样是Koogbo第1号。虽非最高等级,但意为圣母玛利亚的“Notre-Dame”一词却并不陌生。因为我们是通过文豪维克多·雨果1844年的作品《巴黎圣母院》认识它的。
从巴黎圣母院的变故中可以看见雨果。与驼背卡西莫多悲伤爱情交织的这座教堂,叩动着游客的情感。在法国巴黎数不胜数的旅游景点中,排名第一的当属巴黎圣母院。这既因为不收门票,也得益于雨果的影响。雨果之所以深受读者喜爱、被奉为法国的国民诗人与小说家,原因很简单:对人类无尽的爱与眷恋。以《悲惨世界》(1862年作)闻名的雨果,虽受到保守倾向浓厚的教会支持,却因反对拿破仑三世的政变而不惜流亡19年。
巴黎圣母院能保持形态至今,也直接得益于雨果的力量。拿破仑战争结束后,革命与反革命反复上演、阶层间隔膜达到极点之际,一批激进市民曾对教堂动手。雨果对否认贵族文化与宗教权威、把教堂当牛棚使用的世风深感痛心,为阻止进一步的破损与破坏而写下的作品,正是《巴黎圣母院》。文化与文学的力量竟如此之大。对于夸口“莎士比亚不换印度”的英国人的心情,也多少能理解一些了。
文化的底层浸透着自我认同与自豪感。面对外汇危机、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金融的韩国人发起的捐金运动曾受到世界关注。之所以能获得世界舆论“韩国人不一样”的赞誉,得益于“增长不能就此止步”的危机意识。韩国与法国或许有着越遇危机越有力量的共同点。我相信法国是一个具备引领功能的国家。将人类共享的基本价值——自由、平等、博爱的精神与近代天赋人权思想通过大革命具体化的国家,正是法国。希望它能睿智而坦然地跨过火灾的创伤站起来。一如法国的风范。 hong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