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走访的首尔麻浦区某建筑地下的卡通形象店内,播放着轻快的日本歌曲。在仅13.2平方米左右的小空间里,手办、钥匙扣、游戏卡牌等日本动漫角色用品摆得满满当当。两名20多岁的女顾客一边把玩手办和钥匙扣,一边权衡是否购买。附近另一家店陈列着熊形手办,是最近因知名艺人购买而声名大噪的品牌。价格在10万~60万韩元区间,按尺寸和颜色分,种类确实多样。店员李京汉(26岁)说:“童心大人发烧友是主要客户”,并透露“买走100个以上手办的人也不少”。
在卡通形象产业的成长中,“童心大人(kidult)”不可或缺。kidult是kids与adult的合成词,顾名思义指喜欢享受孩子们的物品或文化的成年人。购买和收集孩子们可能玩的玩偶或小物件,是其最大特征。该词最初出现时带有未脱离幼儿期思维的“像孩子的成年人”或“不成熟的大人”的负面含义,如今已成为大众文化的主要趋势。以少数20~30岁发烧友为中心形成的童心大人族群,进入2000年代后随着社会发展和经济增长,正扩大至40~50岁人群。据韩国内容振兴院2017年进行的调查,20~24岁人群中88.4%有过购买卡通形象商品的经历。25~29岁的比例更高,达94.2%。30多岁和40多岁人群也分别为86.6%和77.1%,比例相对较高。
那么童心大人为何对卡通形象情有独钟?首先是怀旧。对在工业化时代度过童年的成年人而言,把小时候爱看的电影或动画中出现的角色当作“回忆的对象”,从中获得心理满足和幸福感。亚洲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卢明宇表示:“如今的40~50岁人群度过了与前几代不同的童年”,“他们通过收集与童年相关的物品,回忆幸福的过去并获得满足感。”
也有分析认为,这与现代人在日益激烈的竞争社会中经历的孤独和压力有关。尤其是刚步入社会的20~30岁人群成为卡通形象用品主要客户群,也与此不无关系。收集日本动画《海贼王》中角色“乔巴”手办的上班族金某(30岁)说:“在难以找到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人的现代社会,卡通形象就像朋友一样”,“我每月去买一次手办,总是对那一天翘首以盼。”对此,首尔大学心理学系教授郭金珠分析称:“被竞争社会的压力折磨得疲惫不堪的成年人,想回到允许犯错、责任较轻的童年那种安逸状态的心理会增强”,“通过让人回想童年的媒介——卡通形象用品,渴求身心的安定与幸福,由此形成了童心大人文化。”
随着社会稳定、经济宽裕而形成的收藏文化,也被视为童心大人沉迷卡通形象的原因。就像富裕阶层收集昂贵艺术品一样,具备一定消费能力的20~30岁人群和经济较为宽裕的40~50岁中产阶层,也通过购买价格相对便宜的卡通形象和手办,想成为“收藏家”。分析认为,单个物品毫无意义,但在多样收集相关物品的过程中想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的欲望,延伸为收藏。对他们来说,收集卡通形象用品是不觉得花钱可惜的爱好,也是“自我实现”的手段。卢教授解释说:“收集美术品或汽车与购买收集邮票或手办,只有价格差异,行为是相同的”,“热衷卡通形象的童心大人,是通过收藏的对象体验新的天地与世界。”
“童心大人”一词内含幼稚、退行的视角,但近来随着被认为是消费文化的自然潮流,负面认知已相当消除。不过也有人指出,童心大人的收藏欲望在经济上可能导致过度消费,在心理上可能导致执念。郭教授说:“最近卡通形象商品品质提升,价格也变贵了”,“童心大人增加购买有带动相关产业成长的优点,但也可能导致过度消费。”郭教授还指出:“把收集作为爱好来享受是好事,但不应过度执着于卡通形象,以致妨碍社会生活和日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