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19 | 최성욱 기자

[晋州杀人案]有精神疾病患者应对手册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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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确认嫌疑人有精神分裂症病史的庆南晋州公寓纵火杀人案发生数月前,警方虽已建立可事先阻止精神疾病患者实施暴力犯罪的制度性机制,但现场却未能妥善运用。此次事件之所以招致“警方处置懈怠,未能阻止伤害”的大量批评,原因也正在于此。

警方自去年8月起引入并运行针对可强制住院的“高危精神疾病患者”的应急、行政住院判断手册。该手册载明了警方判断有犯罪前科的精神疾病患者是否需强制住院的标准。若暴力犯罪风险较大的精神疾病患者过去曾因闹事等行为受到处罚,警方可综合考虑其诊断、治疗及受罚前科等情况,将其强制住院最长3天。

如此次晋州公寓纵火杀人案嫌疑人安仁得(42岁)那样,既有过去因精神疾病住院、接受治疗的记录,又有因暴力受罚的前科,本完全可以实施强制住院。但警方对安某一次也未适用该手册。据警方介绍,案发前近6个月内,他因威胁邻居、抛掷污物等被报警多达8次。当时警方多次出警,却连他患有精神分裂症这一事实都未掌握。首次接到报案的时点,正是在接连发生精神疾病患者暴力案件后,警方宣称要强化现场应对能力而引入该手册之后不久。警方一名相关人士表示:“由于报案内容只涉及抛掷污物等与精神疾病并无直接关联的部分,现场察觉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在现实中存在局限。”

该手册最初是以2018年7月庆北英阳一名接到闹事报警出动的警察被精神疾病患者持凶器刺死的事件为契机而引入的。此后,“江西区网吧杀人案”“江北三星医院任世元教授被袭案”等精神疾病患者暴力犯罪接连发生,警方于去年12月修订手册,大幅降低了现场警员的负担,即以过去前科为中心判断是否属精神疾病及是否强制住院。但与有助于预防犯罪的预期不同,现场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处置仍与过去一样消极。原因在于担心因强制住院而陷入诉讼,稍有不慎还可能涉及侵犯人权。警方相关人士表示:“身为非专业人士的警察仅凭报案就怀疑精神疾病并决定住院,实际上不可能。”

针对精神疾病患者暴力犯罪的对策在现场未能有效运作,这并非首次。2016年10月发生“梧杯山隧道枪击案”和“江南站卫生间杀人案”后,警方还曾制定“精神健康核查清单”,使警察可据此评估精神疾病患者的犯罪危险度并实施强制住院。但当时也因侵犯人权的顾虑以及残疾人团体和政界的反对而告吹。京畿大学犯罪心理学系教授李秀正表示:“按现行法律,警方并无对部分属潜在犯罪者的精神疾病患者加以强制的依据”,“需要像海外那样引入从侦查到审判专门处理有犯罪前科的精神疾病患者案件的‘精神健康法庭’制度,建立可将精神鉴定到是否治疗一体化处理的系统化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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