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18 | 한재영 기자

金尚祖"两年间大企业治理结构大变…集中投票制不必写入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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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金尚祖(见图)表示:“过去两年,包括三星集团、现代汽车在内的主要大企业治理结构发生了过去无法想象的变化”,“不应低估这种变化”。金委员长15日在首尔中区公平交易调停院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大企业的所有者和经营幕僚如今已明确认识到,韩国经济与社会不可能回到过去”,“这意味着他们知道过去的结构已不再有效”。

关于政府与执政党拟通过修订Commercial Act引入的集中投票制、审计委员分开选举,他表示:“如果董事会结构朝着强调透明性与责任性的方向形成,就不一定非要写入法律。”其意在于,对这些内容推迟立法时点也值得考虑。对于韩国国民年金引入尽责管理守则(机构投资者行使股东权的指引)引发的“年金社会主义”担忧,他断言这是“过度担忧”。对于仅对风险企业赋予差别表决权的主张,他给予肯定评价:“需要有一种机制,让人相信辛苦创业成功后能够获得巨大回报。”

金委员长决定在就任第三年的今年,重点推进根除公共机构不公平行为、改善特殊雇佣职从业者待遇。不久还将推出综合对策。他表示:“公正交易委员会、主管部门和相关公营企业正在协作制定公共部门公平交易示范标准”,“下个月将公布具体内容”。

“引入风险企业差别表决权……应营造让年轻人敢于挑战的环境”

让人相信创业成功会有回报

应重拾“活力韩国”美名

一刀切式监管难出公平经济成果

需通过部门协作改革公营企业

为消除“年金社会主义”担忧

应改革制度以确保基金委专业性

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金尚祖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时格外强调“部门协作”。他认为,要让作为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核心支柱之一的公平经济扎根,必须牢固建立部门间协作体系。金委员长表示:“就任第一年集中于严格执行MRFTA,第二年集中于修订MRFTA”,“今年是第三年,我在思考超越公正交易委员会和MRFTA、需要多个部门协作的课题”。他列举的今年重点推进课题,是通过部门协作根除公共机构的不公平行为。

“公正交易委员会曾在外汇危机之后大规模调查、制裁公共机构的不公平行为。遗憾的是,到了法院很大一部分败诉。这表明,要改善公共机构的不公平行为,既需要公正交易委员会严格执法,但没有与各部门的协作是不可能实现的。”

据公共机构经营信息公开系统“ALIO”显示,政府下属公共机构共339个。依据《公共机构运营相关法律》,韩国企划财政部对这些机构的经营状况进行监测。各机构处于企划财政部管理之下,但在细节上受主管部门管理。金委员长作为公平经济政策主管部门首长,计划今年集中审视这些机构违反转包法等不公平行为。

金委员长表示:“过去公共机构改革失败是有原因的”,“因为试图对中央330多个、加上地方超过600个的公营企业进行一刀切式规范”。金委员长表示:“计划与多个部门共同把公共机构值得推广的共生合作案例做成交易示范标准。”金委员长的构想是,不单纯依靠执法制裁,而是并行推进把示范案例向公共机构推广的策略。他表示:“下个月将出台与此相关的具体计划。”

他强调,对保险营销员、学习辅导教材教师等特殊雇佣职劳动者的处理,也需要从MRFTA而非劳动法的角度来切入。特殊雇佣职劳动者达220万人。他们在劳动基准法上得不到“劳动者身份”的认定。由于不属于雇佣保险、国民年金的职场加入对象,被称为“死角”职业。金委员长表示:“特殊雇佣职保护议题有需要韩国雇佣劳动部从劳动法角度切入的部分,也有需要从交易法角度切入的部分”,“正在与相关部门协商,从劳动和交易政策层面按各类雇佣形态制定示范标准”。

对于近来经营界呼声很高的毒丸计划、差别表决权等经营权防御机制的引入,金委员长明确表示了否定立场。毒丸计划是指在出现敌意并购(M&A)企图、发行新股时,赋予既有股东以低于市价的价格购入股份的权利。差别表决权则是通过给一股赋予更多表决权来强化大股东经营权的机制。金委员长强调:“毒丸计划和差别表决权制度不符合当前的全球经营环境”,“反而有逆时代潮流、落后的一面”。他还补充说:“在外国投资者中,也有人认为韩国企业的经营权防御手段不是不足,而是太多。”

不过他表示,差别表决权有必要仅限风险企业引入。金委员长说:“直到10年前,韩国的别称还是‘活力韩国’。但现在没有人认为韩国‘有活力’”,“有必要营造让年轻人敢于冒险挑战的环境与氛围”。在培育风险企业的过程中会引入外部投资,由此经营权被稀释,等到真正成功时,却因经营权缩水而拿不到应有的成功报酬,甚至会失去经营权。金委员长表示:“差别表决权本身并不会带来挑战,但年轻人需要相信,冒险挑战并成功后能够获得巨大回报。”

对于国民年金近期引入的尽责管理守则(机构投资者行使股东权的指引)引发年金社会主义担忧,金委员长断言这是“过度担忧”。他指出:“任何国家的年金(pension)都不可能以左右民营企业的方式行事”,“那反而可能演变为威胁年金可持续性的局面”。近期国民年金在Korean Air Lines股东大会上反对已故韩进集团会长赵亮镐出任社内董事,结果赵会长失去代表理事资格并被逐出董事会。这被记录为因国民年金行使尽责管理守则而致企业掌门人退出董事会的首例。金委员长表示:“把引入尽责管理守则称为年金社会主义是过度的,但既然社会上存在这种担忧,制定能够消除它的方案也是一项课题。”他解释说:“制度改革应朝着满足基金运用委员会的透明性与责任性、代表性与专业性的方向进行”,“我认为在此过程中,年金社会主义这种过度担忧也会消除”。

对于行动主义基金威胁国内企业经营权,他表示:“由于韩国资本市场是开放的,埃利奥特攻击三星集团、现代汽车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再次发生”,“我们需要努力,让企业自身改善治理结构等,以符合全球标准”。

关于现代重工业收购大宇造船海洋的并购(M&A)审查,他表示:“作为竞争主管部门,将充分审视两家公司合并对竞争秩序的影响。”金委员长强调:“把国内造船业从三家(Samsung Heavy Industries、现代重工业、大宇造船)体制转为两家体制,这属于产业政策层面”,“公正交易委员会作为竞争主管部门,有一些需要从与产业政策不同角度审视的部分”。这明确表明,由于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判断将成为欧盟(EU)、中国等其他国家竞争主管部门审查时的重要判断基准,作为合并当事国的竞争主管部门将严格审查。

关于LG U+并购CJ HelloVision的审查,他表示:“说‘将从零基础重新审议’,是为了表明不受三年前公正交易委员会判断的束缚。”金委员长解释说:“为市场参与者创造可以尝试的环境,正是政策机关的作用。”公正交易委员会2016年未批准SK电讯收购CJ HelloVision,理由是在全部23个广播区域中有21个区域的市场支配力将得到强化。现代重工业不久将提交企业结合审查申请书,LG U+已于上月提交。

“修订Commercial Act的优先顺序有调整余地”

尽责管理守则等使情况发生变化

可实现目标的替代方案增多

包含强制电子投票·集中投票制、引入多重代表诉讼制、审计委员分开选举方案等内容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获得通过,与MRFTA全面修正案一同,是打出“公平经济”旗号的文在寅政府的重点课题。政府与执政党决心即便定为快速通道法案,也务必推动其在今年内通过国会,但野党与财界并未放下“企业活动将受抑制”的担忧。这正是Commercial Act修订自2013年首次推进以来已漂流第六年的原因。

引领现政府公平经济政策的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金尚祖怎么看?金委员长解释说:“政府内部对于强制电子投票制或引入多重代表诉讼制是最高优先事项存在共识”,但“关于集中投票制或审计委员分开选举,政府内外出现了这样的思考:考虑到期间的情况变化,是否有调整优先顺序或内容的余地”。

金委员长所说的“情况变化”,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引入尽责管理守则。他表示:“当初想把集中投票制或审计委员分开选举制度写入Commercial Act,本意是让董事会制度、特别是外部董事制度正常运作”,“但我认为在我们的现实中,已经有多种能够更灵活地达成该目标的替代方案”。金委员长接着指出:“如果通过尽责管理守则,股东和机构投资者更积极地与经营层以及具备专业性、独立性的董事协商,并且这些内容以负责、透明的方式进行,那么与董事制度相关的内容不一定非要写进僵硬的法律吧。”意即如果尽责管理守则运作良好,就不必非用Commercial Act来强制集中投票制和审计委员分开选举。

不过金委员长强调,若因“束缚企业”的担忧而阻碍商法或MRFTA修订的讨论,反而会延缓韩国经济的发展。他表示:“(公平经济政策的)优先顺序和速度应根据经济环境调整,但如果以‘束缚企业’的逻辑挫败不可避免的改善课题,最终韩国经济要承担的成本可能更大。”

他还谈到三星集团的治理结构。他表示:“三星集团、现代汽车等大企业的治理结构出现了积极变化,我认为绝不应低估其意义”,但“确实也留有遗憾”。特别是关于三星生命持有的Samsung Electronics持股处理问题,他表示:“我认为李在镕副会长的意志因素比围绕三星集团的环境因素更大”,“我认为需要有能让市场信赖并等待的信息”。

对于通过MRFTA全面修订推进废除硬性串通行为专属告发权,金委员长解释说:“企业担心的是公正交易委员会与检方的重复调查,以及检方的另案调查”,“关于强制调查扩大为另案,将建立由最高检察厅层面而非一线检察官加以控制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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