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18 | 유주희 기자

[抢先看首尔论坛2019]“物理学不是枯燥学问,而是解谜的梦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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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撰写面向大众的文章,是在他四十五岁前后。他将物理学通俗化的文章投稿至报纸后广受读者好评,追加投稿的请求蜂拥而至,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毫无计划地”开始与大众面对面。《看见的世界并非实在》《第一位科学家:阿那克西曼德》《七堂极简物理课》等接连登上科学类畅销书榜的著作,得到了读者的热烈回应。读者多感叹:“一直无法理解的熵、相对论等概念,终于能够理解了。”尤其对于被死记硬背、灌输式科学教育所束缚的韩国而言,罗韦利教授的著作带来了新鲜的冲击。罗韦利教授正在为下月15日举行的“2019首尔论坛”开幕主题演讲做准备,期待与韩国听众展开更深入的对话与讨论。

那么,罗韦利教授将如何提出培养基础科学人才的科学教育方向?他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的电子邮件采访时,强调了“慢科学教育”的必要性。他表示,虽是关于科学的教育,但应避免“只专注于科学的教育”,从儿童到大学生、研究生,都应接触涵盖自然科学、历史、文学、哲学的广泛科学教育。罗韦利教授补充说:“没有必要强迫、催促他们去接触和学习科学”,“应当缓慢地、甚至浪费一些时间,帮助学生自然地自行解决心中的疑问。”

事实上,罗韦利教授本人也正是“在解答疑问的过程中”成为世界级物理学家的例子。他从年轻时起,就过着专注于解答好奇心而非就业或世俗价值的生活。这也是他从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到帕多瓦大学,再到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美国耶鲁大学、雪城大学、匹兹堡大学以及法国艾克斯-马赛大学,历经众多同行研究者、师长与学风的原因。在隶属意大利特伦托大学研究团队的时期,他还曾把自己的汽车当作住所,一住数月。论文也比别人晚,但他执着于物理学两大支柱——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之间尚未解开的难题,缓慢而彻底思考的成果,正是圈量子引力理论。此前,能够解释量子引力的理论被认为只有超弦理论,而罗韦利教授于1988年与同行研究者在世界上首次提出的圈量子引力理论,为现代物理学开辟了新的道路。

此前他在接受英国《卫报》采访时曾表示“也想写一本物理学教科书”。当被问到若真要写教科书会写成什么样时,罗韦利教授回答:“我想告诉大家,物理学不是解决愚蠢问题的枯燥学问”,“物理学是一种细致理解并解读我们所生活世界的奇幻冒险。”

已跻身物理学大家之列的他,谈到现代物理学尚存的课题时神情兴奋。罗韦利教授解释:“就像涵盖量子力学与爱因斯坦相对论的物理学大革命一样,现代物理学中仍留有许多尚未解决的重要问题”,“人类正在逐步接近正确答案,但跨过这个问题后,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

然而,在解开这些谜题的漫长过程中,人类必然会成长。罗韦利教授通过其著作《第一位科学家:阿那克西曼德》,阐述了科学思维的价值与作用。罗韦利教授补充说:“科学的、理性的思维是非常强大的工具”,“尽管人类这一存在本身根本上难免受到情感与欲望、本能与文化习俗的左右,但仍应在人的本质与科学、理性思维之间取得平衡。”

卡洛·罗韦利,艾克斯-马赛大学教授 另一方面,进入21世纪后,部分技术的发展,尤其是互联网与社交媒体的发展,也在人类未来之上种下了不安。相信地球是平的“地平说学会”规模膨胀至10万人,相关YouTube视频播放量达数百万次;在韩国也曾引发争议的拒绝预防接种、反对给孩子用药的做法那样,“反疫苗(Anti-vaccination)”运动等也获得了一定响应。靠书籍、论文与大家的教导磨砺学问的研究者们,会以怎样的视角看待这种现象?对于信息遍布各处的时代为何仍会扩散荒诞信息,罗韦利教授直言这是“人类高估自身智力能力时出现的副作用”。他补充说:“在现代社会,信息可及性提高了,但虚假信息也更容易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扩散”,“只希望人类能学会正确使用新的信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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