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31 | 박현욱 기자

[百想论坛] 成为美国政治矛盾放大器的穆勒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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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当地时间),有关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唐纳德·特朗普候选人与俄罗斯共谋一事,罗伯特·穆勒特别检察官的最终调查报告被提交给司法部长威廉·巴尔。两天后的24日,巴尔部长将概括穆勒报告结论的信函提交给美国两院司法委员会,并写道,关于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共谋以影响2016年大选的说法并非事实,而穆勒特检对其所调查的总统行为是否构成妨碍司法未作出结论。由此,上任后陷入困境的特朗普总统至少在俄罗斯门问题上得以摆脱。问题在于,巴尔部长的摘要信函提交后,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的对立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加恶化。矛盾的放大因素究竟在哪里?

首先,民主党对巴尔部长这封四页信函不满。并非穆勒本人直接发表声明,而是以司法部长对穆勒报告作出解释的信函形式送交国会,且在该报告中巴尔部长似乎“实质上”连总统妨碍司法的嫌疑也一并开脱,因而引发民主党反弹。民主党反驳称,即便撇开俄罗斯门问题,妨碍司法部分也不是可以用巴尔部长的处理方式草率定论的问题,并要求公开穆勒报告全文。是否真会公开全文尚存疑问,即使公开也需作一定程度的删节,因此政争预计将持续。

第二,如上所述,巴尔部长在致国会的摘要信函中就妨碍司法问题作出的解释,等于是说没有足以对总统提出该嫌疑的依据。那么,特朗普总统解职前联邦调查局(FBI)局长詹姆斯·科米一事究竟该如何解释,这一疑问依然存在。特朗普总统当时要求正在调查俄罗斯门的科米局长绝对忠诚,科米拒绝后被解职,而穆勒特检的报告究竟如何说明当时科米局长离任一事,同样成为疑问对象。对此,前局长科米也表示疑惑,民主党预计将传唤司法部长就此追问。

最后,穆勒报告出现后,特朗普总统强烈要求一直力主存在对俄共谋的民主党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亚当·希夫辞职,开始报复政治,矛盾进一步放大。穆勒特检团队成立后,特朗普总统一直将对俄罗斯门的调查斥为“猎巫”或“骗局”,一摆脱嫌疑的枷锁,便开始亲自打头阵对民主党发起全方位攻击。与特朗普总统步调一致的情报委员会共和党议员们仿佛顺应这一要求,要求希夫主席辞职,而希夫主席逐一列举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共谋嫌疑的事例予以反驳,坚决表明无意辞职。

如此看来,穆勒报告的出现不但没有缝合本已两极化的美国政治的矛盾,反而成为可能带来新矛盾的潘多拉魔盒。在俄罗斯门上获得免罪符的特朗普总统仿佛要报复往日的屈辱,连日将民主党斥为卑劣的反国家势力,并在这种自信的延长线上毫不迟疑地提出彻底废除民主党象征性政绩奥巴马医保的主张。民主党则主张全面公开报告,并磨刀霍霍要将妨碍司法问题追查到底。实际上,包括共和党和无党派选民在内,美国舆论的绝大多数都要求公开穆勒报告,因此围绕公开与公开范围的特朗普政府与民主党之间的矛盾预计将持续相当长时间。

通常,令美国政治剧烈震荡的国内矛盾,一直被视为当代政治制度与惯例腐败时,使其重新符合美国民主主义理想的改革过程中的阵痛。1860年代中期的黑人奴隶制与南北战争、1960年代的种族歧视与民权运动、1970年代初的水门事件与理查德·尼克松辞职等,都是这样的事例。然而,特朗普政府成立后接连爆发的政治混乱与阵痛,能否延续美国政治的自净传统,就目前来看仍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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