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31 | 맹준호 기자

[每周52小时今起实施]“要按期交货难免变通”“月薪少100万韩元生活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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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周52小时工作制导致无法按时交货,谁来负责?说早该增员?请您来工业园区看看,看看生产岗位是不是说招就能招到。就算违法也没办法。”(益山工业园区一家中小企业代表K某)

“听说加班费和周末特别加班费取消后,一个月工资会相差100万韩元以上。最低工资上调后,奖金、交通费、午餐费全部取消,只给最低工资,还不让多干活,实在无法理解。”(汽车零部件注塑工厂生产员工P某发表在青瓦台请愿留言板上的帖子)

随着300人以上事业场所每周52小时工作制的指导期于31日结束,雇主与劳动者双方的不满都达到顶点。在为大企业供货或从事承揽业务的企业中,有一部分表示即便违法,短期内也要通过超时加班来应对交货期和产量;而正式实施每周52小时工作制的事业场所的劳动者,则担忧收入减少带来的“生活费恐慌”成为现实。尽管如此,作为每周52小时工作制补充手段的弹性工作制,甚至连单位期间扩大的讨论都实际上处于停滞状态。

在半月工业园区经营印染企业C公司的金振圭(化名)代表坦言,为“先手应对”四处奔走,却找不到出口。金代表说:“由于工厂必须24小时运转,为应对每周52小时工作制,本想从两班两轮制改为三班两轮制”,“印染业本身属于苦累脏行业,生产岗位最年轻的都已45岁,人力紧张严重,很难追加招聘。”改革班制失败的C公司打算暂时承担处罚风险,继续以两班制运营。始华工业园区电子零部件制造企业D公司的朴周成(化名)代表表示:“最终剩下的选择不就是变通或违法吗”,“懂行的人之间都在悄悄讨论怎么才能躲过去、怎样才能受到最轻的处罚。”

在每周52小时工作制实施前匆忙完成应对的中坚规模企业,则为成本上升而苦恼。去年已按每周52小时工作制完成人力配置的建材企业E公司的崔正孝(化名)代表叹气道:“制度引入后生产率明显下降”,“受固定费用上升影响,利润率下降了20~30%。”崔代表还表示:“正在努力把今年的亏损降到最低”,但“最终不还是只能先削减面向未来的新产品开发或技术研究之类的投入吗?”始华工业园区模具企业F公司的李振圭(化名)代表苦笑道:“虽然已建立起能遵守每周52小时工作的体系,但今年第一季度营业利润同比暴跌约23%”,“即便如此,周边公司之间还评价说这已算是守住了。”

研发(R&D)领域也告急。中坚汽车零部件企业G公司的权五成(化名)会长提高嗓音说:“汽车零部件必须10年以上不出故障,因此测试非常重要”,“强制关闭24小时运行试验机的研究人员的电脑,那还能做什么研发?”他吐露:“该冲的时候冲,没有新产品开发时就稍微放缓——(政策制定者)太不了解研发靠这种方式才转得动的特性。”然而弹性工时制单位期间扩大问题,国会讨论虽已启动却毫无进展。

也有主张认为,应取消按300人、50人等企业规模差别设定每周52小时工作制引入时点的方式。造船领域中坚企业H公司的孙浩龙(化名)会长提高嗓音说:“听说中坚企业平均员工数是297人,如果这是事实,实在令人寒心”,“不就是为了不成为300人以上企业而把员工数控制住吗?让这种怪事发生的,算什么政府、什么制度?”

建筑业界同样一片混乱。大型建筑企业I公司常务表示:“每周52小时工作制马上就要实施,问题依然严重。尤其是2018年7月之前签订的合同也要适用该法,因此很难赶上工期”,“为了赶工期,即使自己掏钱变更设计,也常常遭到项目协会反对,情况并不轻松。可以认为每个工地的工期会推迟2~3个月左右。”他呼吁:“大家轻描淡写地说多招人就行,但这活儿太苦,招人比摘天上的星星还难”,“即使用20~30%的外籍劳动者,人力依然不够。希望能放宽限制以便进一步扩大外籍劳动者招聘,或者采取某些措施。”中坚建筑企业J公司相关人士坦言:“要增加人力,在建筑景气不佳的情况下风险太大;要延长工期就得缴纳迟延赔偿金”,“最终只能从竣工期限相对宽裕的工地抽调人力,去补急需的工地。”该人士还介绍现场气氛说:“有人说300人以下企业暂缓适用该法,应该比较宽裕,但实际现场并非如此”,“建筑工地各道工序有机联动,300人以上分包企业的员工一下班,300人以下规模企业的员工也无法开工。”

对此,建筑业界于15日向国会三党政策委议长和环境劳动委员会提交建议书,要求就反映建筑业特性的工时补充对策进行立法。大韩建设协会主张,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讨论过程中已允许弹性工作制单位期间延长至6个月,应将其扩大至1年。因为国内工程中有70%的建设工程合同期在1年以上,仅靠弹性工作制6个月单位期间难以遵守工期。此外还呼吁,去年7月1日之前发包、目前正在进行的规模达248万亿韩元的工程,其工期是按原有工时68小时测算的,很难适用突然缩短的工时。

也有人担忧,每周52小时工作制的严重副作用不仅出现在企业,还将出现在家庭部门。因为加班和特别加班减少,计时工资制生产岗位劳动者收入减少已成必然。只能靠缩减开支应对,但贷款本息、子女教育费等每个家庭都有难以削减的支出。

一位在青瓦台请愿留言板上发帖的女性生产岗位员工呼吁:“因为每周52小时工作制,我们单位只能依法执行,育儿费用和贷款该怎么办,令人苦恼”,“每周52小时工作制对生产业务、不是年薪制而是计时工资制的人来说,等于让人活不下去。”一位自称与丈夫在同一公司做两班制、养育小学生子女的请愿人说:“52小时是为谁而存在的?对没钱的人来说,这部法律像是让人去死”,“必须做两班制才能养家糊口,而这居然违法,让人流泪。”

按现行工资计算方法,领取最低工资的人以正常40小时加延长12小时共52小时工作计算,月薪含周休津贴为239万4530韩元。如果此人工作68小时,则每月可得326万5268韩元。即便简单计算,月薪也减少80万韩元以上。

中小企业研究院研究委员卢民善诊断称:“我国单位小时劳动生产率仅为主要国家的70%水平,非常低,之所以还算勉强撑住,是因为工时长”,“随着工时缩短、正式进入监管,生产率和竞争力马上减弱是显而易见的。”他接着建议:“除部分大企业外,难以确保优质人力的制造业很可能陷入苦战,因此有必要为提升中小企业生产率制定‘(暂定名)中小企业生产率提升特别法’,同时激活成果共享制,把生产率提升带来的企业成果积极分给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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