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9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论说委员郑相范的清论直说]“强征劳工赔偿雷管5月是关口……现在该总统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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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日关系持续恶化。去年因慰安妇问题开始出现摩擦,加之巡逻机雷达事件和强制征用赔偿判决叠加,强硬对强硬的局面丝毫看不到解决的迹象。最近又叠加日本歪曲独岛历史等问题,可谓全方位爆出利空。为倾听走向悬崖边缘的韩日关系是否有突破口、理想的解决办法是什么,记者在首尔贞陵的研究室拜访了韩日关系专家、国民大学日本学系教授李元德。李教授表示:“历史问题是容易像黑洞一样吸走国民情绪的话题”,“只要提到这个话题,任何理性的对日外交都没有立足之地”,言语中透着郁闷。他还强调:“强制征用赔偿问题是将给两国经济带来冲击的重大利空”,“无论以何种方式,当下都迫切需要领导人作出痛苦的决断。”

若继续放置持续恶化的韩日关系

日本也可能采取冻结资产等报复

向国际法院起诉较为合理

——最近有说法称韩日关系为历来最差。

△周围常听到韩日关系自1965年邦交正常化以来最差的说法。综合来看并非最差。人员往来大幅增加,经济指标也不算太差。但政务性外交关系可以说是最差。日本政府的言行冷淡,民众的厌韩氛围也在加强,这一点切身感受得到。会担心这可能给我们的经济带来负担。从这个意义上说,也可以认为韩日关系是最差的。

——把韩日关系推入矛盾泥潭的因素是什么。

△从一系列事态看有四个方面。首先,我国政府采取了实际上废弃慰安妇协议方向的措施。单方面解散2015年韩日慰安妇协议设立的和解与治愈基金会,使日方认为韩国是政权更迭后就不守承诺的国家。强制征用赔偿问题已相当严重。两国间的巡逻机雷达争议也互指对方挑衅、相互对立。对朝问题上温差也很大。我们包容朝鲜、将无核化视为相对概念,而日本则严格计较,还考虑导弹问题。韩国也有观点认为日本在破坏对朝谈判。

——似乎没有一个问题容易解决。有没有办法。

△看似相似,其实完全是不同的问题。事实上关于慰安妇问题,文在寅总统明确表示不废弃、不重新谈判。从某种意义上这是最重要的原则。就此而言已不再是利空。安保矛盾并非雷达所致,而是韩日关系恶化影响到了安保问题。也就是说,历史矛盾扩大后,连原本视为理所当然的安保合作领域都出现动摇。对朝关系上的温差也不易消除,但这也不是两国该争吵的问题。在无核化与朝鲜半岛和平、东北亚共同繁荣方面,充分存在合作的空间。

——那么最终剩下的就是强制征用问题。

△我最担心的议题是征用者赔偿问题。然而我很担心我们的认识是否过于不足。赔偿问题这颗定时炸弹正在滴答作响,我认为会在今年5月左右爆炸。目前依据韩国大法院判决,正在推进让日本战犯企业向强制征用受害者支付赔偿金的程序。在扣押日本企业资产之后,将进入出售新日铁住金股票变现并支付给受害者的阶段。5月以后的韩日关系,可能真的走向极端局面。

——日本政府公开提及对韩报复措施,您认为有可能吗。如果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

△日本采取应对措施的可能性很高。不是已有说法称其准备了100种报复方案吗。虽然提到报复性关税、签证限制、半导体核心零部件禁运等,但日本自己也会痛。其中还有违反世界贸易组织(WTO)协定之处,估计只会止于虚张声势。但冻结在日韩国企业资产的措施是可能的。日本可以打出“韩国用国内法打压日本企业”的主张来采取对抗措施。另一个猛药是进驻韩国的日本企业撤离。日本面向国际社会展开大规模舆论战也是显而易见的。我们也应做好准备,应对围绕没收投资企业的国际舆论战。

——强制征用者赔偿问题有多严重。实际赔偿规模和范围有多大。

△征用者仅政府掌握的就达21万人,提交具体证据材料的就有7万2000人。韩国大法院按每人抚慰金1亿韩元计算,再加上20%的滞延金,如果所有人都对日本企业或韩国政府提起类似诉讼,最多可能需要15万亿韩元。当然这是指若全体都起诉,最多可如此估算。目前法院受理案件的相关人员就有900人,除三菱重工业外还有14起案件在等待。2009年我国政府曾对征兵征用受害者采取支援措施。卢武铉政府公开韩日协定文件时所载内容显示,我国政府承诺从日本领取总额后分配给个人受害者。当时在应由我国政府补偿的结论下,使用了约7600亿韩元。当时受理申报,有14万余人申请,7万2000人获得补偿。

——向联合国国际法院(ICJ)起诉的方案如何。

△解决难题的办法之一是向国际法院起诉。法官由亚洲、非洲、中南美各3人,东欧2人,西欧4人构成,有可能作出有利的裁决。抛开胜败,接受国际社会的判断我认为并无坏处。如果败诉,也能了解国际社会的冷酷规则、理解国际规范。从战略层面看,在约4年的审理期间两国政权都会更迭,若国际社会负面形象扩散,中途和解的可能性很大。两国政府与请求权受益企业、征用相关企业也可以2+2形式会面,推出和解措施。这对大法院也会有启示。从海外案例看,最高法院对外交问题通常采取尽可能回避介入的司法消极主义。恰逢司法交易风波,韩国大法院不得不匆忙作出判决,结果造成国内政治扩大为外交问题的局面。

领导者需要承受批评的勇气

外交行为的判断依据是国家利益

即便争执也应在无核化等方面合作

——政府难道不会为此苦恼吗。

△我多次以个人身份建言,但政府似乎难以作出决断。似乎认为基金方案和国际法院方案国民都难以接受。如果需要有人挑起担子,由总统作出决断为好。事实上无法走基金方式,是因为顾虑到会被批评:实际上使慰安妇协议形同虚设、连基金会也撤掉了,现在又成立征用者基金会算什么。若适用核查慰安妇协议时提出的“以受害者为中心”口号,基金方式也并非没有问题。但在对日历史问题上,无论作出何种决定都必然伴随风险。其实朴槿惠政府也应算是作出了非常有勇气的决定。慰安妇协议在国内可能招致骂声,但那毕竟是为克服问题而作出的决定。领导者理应即便承受国民批评也要前行,而这种决定的重要判断标准是国家利益。作出能最大化国家利益的选择,并由本人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这就是领导者的本分。明明看得见路却无法决断,是因为顾忌国民眼色。

——也有很多说法称因历史问题而无法走向未来。

△阵营斗争激化之下,对日外交问题似乎也被当作斗争素材加以利用。就连清算亲日,也不是当下的问题,而是关于后代的事。把过去了80年的事情拿出来是否真有必要、能否得出什么有建设性的结论,我并不清楚。历史清算这一命题本身我不想否定,但想到随之而来的副作用,感觉过于不合时宜。

——日本过度将韩日关系用于国内政治,不也是一样吗。

△安倍晋三首相比其他领导人厌韩情绪更强,打压韩国的样子甚至令人生厌。雷达事件本是偶发事件,却故意声称挑衅并强辩,其中潜藏着政治意图。考虑到4月的地方选举和7月的参议院选举,他不会表现出与韩国适度妥协和让步的姿态。无论如何,令人担心的是经济负担,如果影响贸易或制约青年就业,就是严重问题。现在我们在相当多方面已超越日本,把一切归咎于日本并不妥当。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也已与日本几乎持平。这正是展示我们战胜日本之路。所有外交行为和政策都应以国家利益为中心。阵营内或许有政治利益,但只有在国际社会通行的普遍逻辑才能具有力量。

——日本因天皇让位而热议不断。预计会有什么变化。

△日本赋予天皇让位“一个时代结束、新时代开启”的意义。担心在天皇更替、外交活动大规模举行的4至5月,韩日外交陷入深渊,而日本外交却是节庆气氛。日本邀请各国首脑展开全方位外交,若只有朝鲜半岛问题全面停滞,日本反而可以借此宣传。明年还将举办东京奥运会,在其试图传播和平国家与繁荣形象之际,我们不该挑起难以取胜的争斗、走向无法善后的局面。领导者必须承受这些并作出决断,否则还有谁能做呢。s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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