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8 | 최수문 기자

[今日中国]习执政后强化“党的领导”,但高压管控令民心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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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香港《南华早报》(SCMP)27日报道,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许章润因批评国家主席习近平,不仅被停职,还正接受校方调查。校方表示,在调查结束前,许教授被排除在所有授课和研究活动之外。许教授去年曾在一篇专栏文章中称,国家主席任期制取消后出现个人崇拜的迹象,正面批评习主席,一直对中国政治直言不讳。

此前26日还有报道称,曾公开批评中国高端制造业扶持政策“中国制造2025”的前财政部部长楼继伟被免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理事长职务。他同时担任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主任,此次落马的具体背景尚不清楚,但外界普遍猜测与其对国家政策的批评有关。

习主席执政以来,随着“党的领导”扩大,中国社会的僵化程度加深。这是为防止经济放缓和社会不安而强化“党的领导”、压制反对意见的结果。问题在于,这反而产生了导致民心背离的反效果。在强化管控引发反弹、反弹又带来更强管控的恶性循环中,管控的缰绳并未换来顺从,而是引发反弹与冷漠。中国年轻一代对共产党的冷漠正日益扩散。中国问题专家指出,近来动用国家宣传机构的爱国主义运动大幅增加,正反映了中国当局的这一苦恼。由共产党领导、国家机构仅负责执行的中国式“党国体制”正陷入困境。

中国共产党近来在选任干部时制定了重视忠诚与廉洁的新人事规定。规定虽同时适用于党和政府,但实际上以共产党员为对象。新华社报道称:“党中央通过通知要求各省、各地区和政府机关结合各自实际情况,认真落实新规定。”新规定取代2014年的规定,更加严格。特点是在一般的遵规守纪之外强化了忠诚要求。习主席1日在中共中央党校面向青年干部和骨干干部演讲时也表示:“党的干部要干净、要忠诚”,“尤其是忠诚第一”。

《南华早报》引述北京政治评论人士章立凡称:“新规定过度强调忠诚,这可能表明党的领导层对干部不够信任。”考虑到习主席执政后强调反腐与对党忠诚,党员承受的压力将进一步加大。

北京消息人士将此类动向的背景归因于近来以中国年轻群体为主扩散的对共产党的冷漠。也有说法称,部分人即便具备足够能力,也对加入共产党犹豫不决,甚至干脆退党。这与过去老一代将入党视为荣誉的情形已大不相同。

这一现象在创业者或从事专业职业的青年精英层中尤为突出。一位在中国大学任教的韩国教授表示:“年轻人认为,党员身份就像套在孙悟空头上的‘金箍’,被共产党以‘因为是党员所以不能做,或者因为是党员必须做’的方式加以管控。”

特别是习近平执政后,原本限于政治领域的共产党影响力也扩展到经济领域,中国社会更趋僵化。邓小平1979年宣布改革开放时,将党的领导限定于政治,经济则积极引入市场以恢复活力。但近来经济放缓与社会不安扩大,尤其是与美国的冲突加深,中国共产党对经济的干预也在强化。习主席去年12月在“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称,为增强党的执政能力,还引用了毛泽东过去的说法:“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党的领导强化最终连向一人体制。在国家组织结构上,还出现了主管政治的国家主席侵入主管经济的国务院总理职能、动摇集体领导体制的情况。

本月初,中国权力内部发生了值得关注的事件:前国家主席胡锦涛的独子胡海峰被任命为西安市委书记。有分析认为,这意味着习主席开始接纳此前被其冷落的胡锦涛势力,即共青团势力。共青团由共产党运营,由十几岁至二十几岁青年组成,习主席执政后曾严厉批评共青团“有名无实”,并将共青团干部出身者降职。鉴于共青团是支撑共产党统治的人才培养基地,共青团的萎缩相当于削弱了新生代共产党的活力。

在中国,以官方学界为主,多数人仍支持清华大学教授胡鞍钢“中国共产党的集体领导体制优于西方个人总统制”的主张。北京一位消息人士表示:“近来党内对习主席不满较多似乎是事实”,“中国党国体制的命运将取决于社会稳定与经济增长”。 /北京=特派记者 崔守文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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