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8 | 고광본 기자

[错过科技黄金时间将沦为代工国]“研发范式大转变……应摆脱定量评价、赋予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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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工程与医学界的领军人物就国家研发(R&D)体系一致强调:“政府应反思为何研究人员总是去做发达国家已经做过或失败概率较小的课题,必须摆脱政治化与官僚化。”

代表国内科学、工程、医学界集体智慧的三大翰林院,以及涵盖600多个科技团体的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的负责人,日前在Seoul Economic Daily于首尔江南韩国科学技术会馆举办的首场特别座谈会上,围绕“错失科技黄金时间将沦为代工国家”这一主题,发表了上述一致看法。他们表示,研发现场的自主性与创造性并未发挥作用,呼吁进行范式大转换。以下为问答内容。

——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的技术转让或创业并不活跃。

△金明子会长=在基础研究领域,有人说“只要发表SCI论文就能成为优秀科学家,何必去申请专利、创办风险企业,反而容易卷入种种争议”。在应用与开发研究方面,大学产学合作团的专业性不足,技术转让和创业也并不轻松。无论是大学还是出资研究机构,都要打造让研究人员能专注于研究的创新生态。

△权五庆会长=大学即使拥有出色技术,也很难形成优质专利。产学合作团必须配备优秀的专利代理人。当然,不能把一篇论文拆分成多项专利。大学技术转让件数在增加,但单件金额并未提高(2017年含专科院校在内的国内418所大学技术转让收入合计774亿韩元)。

大学与企业发生专利诉讼时,学校大多败诉,这方面也需要共生。虽然设有国家知识产权委员会,但青瓦台应设置知识产权秘书官。人工智能(AI)在美术、音乐、文学等方面也日趋擅长,必须制定新的知识产权战略。专利数量在增加,但有影响力的专利很少。通过专利获得的许可费被计入劳动所得,也是问题。

△韩民求院长=美国专利的维持费用每件每年高达1万至2万美元。政府研发课题结束后申请专利需要2至3年。没有研究经费就得自己掏钱。教授拿到专利收入后要向学校上交30%至50%,缴税后只剩30%。税收该按综合所得税还是其他所得处理也存在问题。知识产权带来的收入应宽松对待。

——政府今年投入20万5000亿韩元研发预算并推进体系创新,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金会长=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今年初做过一项问卷调查。针对“研发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居世界第一、第二,却未出现诺贝尔科学奖得主,科技新增长动力十分不足”的批评,有4310名科技界人士作出回应。50%回答研发成果高,34%回答一般。也就是说,科技一直忠实服务于支撑经济增长的目标。但科技界之外则指责没有成果。政府要求基础研究、商用化、支撑生活质量三者兼顾。要做到这一点,研发体系必须朝自主化方向调整,评价方式也要彻底改变。

△权会长=应核算政府研究经费中扣除行政开支后,纯研究经费还剩多少。不能只看短期成果。官僚们既强调基础开发、应用研究,又强调经济社会成果,但应该反思研究人员为何只做发达国家已经做过或失败概率低的课题。研究做得再好,成功概率也只有一半。可是(超过6万个)研发课题的成功率高达98%,却实现不了产业化,这说得过去吗。

△韩院长=必须有大量从事研究评价与规划的优秀专业人才。裁判必须出色。首尔大学教授申请政府研发课题时,其他首尔大学教授就不能当评审委员,这合理吗。这是因为我们社会缺乏信任。研究评价与规划的专家库一旦建立就应长期使用。相对于国家财政,政府在研发上投入不少,但无论基础科学还是商业化,土壤最重要。若不信任专业研究机构,就会像松鼠踩轮子一样原地打转。政府研发资金分配中选择与集中固然重要,但希望减少(每届政权各有偏重的)政务性判断。

△林泰焕会长=黄禹锡事件之前,很多研究人员确实想在他的庇荫下争取(研究经费)。医学翰林院去年就“黄禹锡事件”举办了学术论坛,真正令人痛心的是黄禹锡事件仍是进行中的现实。研究人员是政府的向日葵,而给钱的人则有借此巩固自身地位的心理。他们想掌控研究人员,由政府来控制。

——研发体系的范式转换该如何进行。

△金会长=必须摆脱以论文、专利等定量评价为主的做法,让研究人员拥有自主性专注研究,建立鼓励挑战的成果评价体系。问卷调查中,研究人员也表示在稳定获取研究经费方面有困难;生物领域本应培育医科学、医工学,却仍以临床为中心,而且各部门都设有管理机构,令人吃力。

△权会长=要从快速追随者变成先行者,就必须进行自由、有创造性、进取的研究。应看着研究人员本身来给经费。与政府主导相比,研究人员自己提出问题更好。今年初看到总额达数十万亿韩元的23个大型社会间接资本(SOC)项目获豁免预可行性调查,我就想,为何对尖端研发要做预可行性调查,却能这样处理。尖端研发应果断豁免预可行性调查。我们的研发项目经理更换过于频繁,美国则是5至10年一任。

△林会长=英国由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联合打造生物集群,研发金额比我们小,论文产出却压倒性地不在一个量级。生物领域教授和研究人员想法很多,但企业与投资者的支撑不足。我担任韩国保健医疗研究院院长时发现,很多医疗研究课题没有医生参与,方向性模糊。既出不了论文,也做不成应用开发。生物研发,即使把生命科学与保健医疗合起来也只占政府研发的7%,只算保健医疗则为4%,研究人员的研究土壤不足。政府总想管理和控制,因此缺乏动力。做研究的临床医生太辛苦,人数逐渐减少,专注基础科学的研究型医生每年培养出的还不到10人,极为稀少。五松、大邱庆北、板桥、松岛、大德、原州共6处生物集群之间是否发生协作无从得知,评价标准也按公务员的尺度制定。以建设研究型医院为名,韩国保健福祉部分拨了大量预算,但公务员频繁更换,预算蒸发了也没有部门负责。接受国政监查时听到(议员)说“用政府研发经费就只是写论文,这算什么”。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最近医学方面改善不少,但发表在《自然》《科学》等主要期刊上的论文数量非常少。

△韩院长=在大学、出资研究机构、企业承担研发课题时,若属善意失败,就应广泛认定为诚实失败,这样才能产生挑战性研究。另外,国外医学研究规模急剧扩大,我国有这样的基础设施吗。

☞应广泛认定“诚实失败”才能挑战……只对造假严惩不贷

文理分科只有韩日两国……教育创新迫在眉睫

应出台提升占岗位88%的中小企业能力的破格对策

风险资金虽多但成效有限……未能激发创造性

——研发方面应像美国或德国那样确实赋予自主性,但对研究造假要坚决处理。

△金会长=预算被切碎分配,且政治化、官僚化。有研究人员一分钱也拿不到。即便会有试错,也应果断抛弃以往的方式,转换范式。给研究人员自主性,出现问题就严惩不贷。赋予自主性与责任性,使其能专注研究。研发成果不佳的原因之一与研究相关的监管密切有关。应合理化监管,强化自主性,培育创造性。也希望政府充分发挥领导力。近来细颗粒物问题严重,我担任韩国环境部部长时,1999年首次启动韩中日环境部长会议,开展了大气污染物移动研究等,并在2002年世界杯前于10大城市引入CNG天然气公交车。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目前正系列举办细颗粒物国民论坛和塑料议题论坛。

△林会长=(对研究造假)做不到严惩不贷,但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反,对诚实失败应予包容,但若懈怠或故意造假,就应让其无处立足。要让研究人员有所警惕,不能不负责任。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研究僵尸。

△权会长=我不接受政府研究经费,只接受企业研究经费(笑)。政府经费需要处理的行政事务太多。

△林会长=医疗研发的最大问题是政府治理分散。美国由NIH负责99%。日本把分散在产业部、教育部、科技部的职能合并,由NIH出身者担任负责人。我们这边,医生在治疗患者过程中会产生灵感和想法,但临床与研究是割裂的。研究课题也常常是别人已经做完的,或做与不做都一样的。政府搞了新药开发跨部门项目,但各部门只是争夺主导权。政府可以监督,但执行与评价应交给专业机构。远程医疗也是如此,因为互不信任而难以推进。远程医疗也要分辨哪些部分对患者有利。应分清良莠,先从可行的做起。

——培养STEAM(科学、技术、工程、人文艺术、数学的融合)人才的方案是什么。

△金会长=教育中创造力、融合、编程、未来技术信息等很重要。据说2020学年高考数学考试将减轻几何、向量等难科目的负担,但区分度测量存在问题,课外补习正在加剧。高中学力下降,大学竞争力也会降低。(从2022学年大学入学考试起)虽说文理合并,实际上是理科文科化。

△韩院长=划分文理科的国家只有韩国和日本。完全无法融合。KAIST、浦项工大等有些院校不分专业招生,一年级统一授课后再定专业,但只是少数。要培养学生创造力,就必须改变高中只练习解题不出错的现实。应信任大学、把招生权交给大学,政府负责监督。不过补习班院长说“就算抽签上大学,也还是要来补习班,我们教怎么抽签”(笑)。

△权会长=应把权限交给大学。电子工程系新生中,有人高中没学过物理。去年在首尔论坛上见到的谷歌智库Jigsaw首席执行官(CEO)贾里德·科恩说“我在大学读历史系时把软件当作通识课来学。正因为融合,才做了尖端企业的创意库”。

△林会长=招生名额是敏感问题,但希望能根据(生物、计算机等)需求进行调整。

——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我国产业与教育的创新战略是什么。

△权会长=去Samsung Electronics的半导体、显示器工厂看看,内部没有操作员,全部自动化。这说明必须培养高端人才。就业形势严峻,答案在于培养有创造性的人才。在美国,AI专家即便只有本科学历,年薪也能拿到50万美元。我们的大学生不习惯讨论式教育。中小学教育不改不行。低端岗位可以尽快设立移民厅,通过培训外国人来解决。

△金会长=高端岗位在增加,低端岗位只能减少。必须出台能提升占岗位88%的中小企业能力的破格对策。必须改变所有人拼死只想进大企业和当公务员的现实。当然,风险企业扶持资金也不少,但成效并不显眼。原因在于由政府主导推进,未能激发创造性。虽说中小学开展编程教育,但软件等计算机教育并未真正落实。应培养像数据科学家那样契合时代潮流的人才。为了可持续社会,还要在增长与分配之间寻找平衡,并着手预防矛盾冲突。

△林会长=首尔峨山医院有500多名教授,而蔚山医大的招生名额是40人。成均馆大学医学院也是40人。医学院扩招的话题被视为禁忌。但外国学生和专科医生希望在韩国接受培训,来的人很多。政府也应在吸引外国患者上加力,但实际上还是要靠口碑传播某家医院有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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