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7 | 고광본 기자

[错过科技黄金时间将沦为代工国]美德保障自主,韩国却“自上而下管理”……难做创造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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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在物理、化学、生物等基础科学与零部件材料、机械、汽车等技术与工程领域均衡发展。其基础在于只投资基础科学的马克斯·普朗克研究基金会,以及彻底侧重产业化的弗劳恩霍夫研究基金会。在研究所预算方面,马克斯·普朗克由联邦政府和16个州政府提供80%以上的支持,而弗劳恩霍夫约有70%来自企业。

德国研究开发(R&D)的特点在于,研究者的选拔与评价按照基金会的目的进行,并保障研究者的自主性。1948年马克斯·普朗克基金会成立以来涌现出多达18位诺贝尔奖得主,原因正在于此。若加上其前身威廉皇帝基金会时期获奖者,则多达33人。马克斯·普朗克(1858~1947年)是量子力学的创始人,1918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并致力于科学界的交流。

马克斯·普朗克韩国中心所长、浦项工科大学教授朴在勋解释说:“其基本理念是,彻底甄选出能够进行独创性研究、实现突破的优秀研究者,选中后便信任并交托,不会事事干预。”马克斯·普朗克基金会拥有80多个研究所,只要研究者忠实执行其提出的研究,即使数年间研究成果不足,也已形成愿意等待的文化。

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附近的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的珍利亚农场研究园区也是如此。该基金会主要资助大学和医院的医学研究,同样聚焦于研究者的自主性。由大学、研究机构推荐具有独创想法的研究者,再从中选出少数进行集中支持。受HHMI资助的诺贝尔奖得主多达29人。该研究所由TWA航空创始人霍华德·休斯(1905~1976年)于1953年为推动医学发展而创立,运营基金高达148亿美元。

曾在珍利亚农场从事博士后研究的首尔大学物理学系教授朴慧润介绍说:“与获得美国政府(NSF和NIH等)研究经费相比,这里的氛围是让研究者尽情做自己想做的研究,即使购买昂贵设备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她表示,HHMI尤其看重研究的挑战性、创造性和可能性。

三星未来技术培育基金会理事长国阳强调:“马克斯·普朗克和HHMI与我国由多个政府部门及下属机构规划、执行研究经费的体系不同,但其重视研究者自主性与创造性并取得高成果的做法值得关注。”

今年拨给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大学及企业的研发预算达20万5000亿韩元,但有人指出,以研究者为中心的研究环境仍很遥远。面对第四次产业革命的融合复合时代,需通过研发培育基础科学、推动产业创新、引领新产业,但成果不足。科学、技术、工程界普遍认为,研究课题的规划、选定、评价体系由官方主导,效率低下。

一位要求匿名的首尔大学教授诉苦说:“我做生物与物理融合的研究,因为是新领域,拿研究经费非常困难,几乎付不出学生研究员的人工费。”他还指出,在研究课题选定中,评审委员专业性不足,人脉在起作用。一位要求匿名的梨花女子大学自然科学学院教授批评说:“政权优先的研究领域经费多,研究者便一窝蜂涌向那里”,“热门领域里非专家冒充专家的情况很普遍。”高丽大学工学院一位教授坦言:“承接政府研究课题后,一年要提交两次约10页的报告,相当形式化,行政力浪费不小。”韩国工程院院长权五庚强调:“必须摆脱只看论文发表在哪里、被引用多少次、专利是什么这类定量评价,而忽视研究者的想法或周边评价的做法。”

这表明,政府通过研发开发先导技术、加快创新增长的计划并未落实到现场。也就是说,政府正在推动研发创新,但研究者并无切身感受。政府决定今年将研究者主导的基础研究预算比去年增加20%,至1万7000亿韩元,到2022年增至2万5000亿韩元;向超连接智能化等八大创新增长先导事业和数据等三大平台投资8万亿韩元;并将细颗粒物、灾难等生活质量研究扩大到3万亿韩元以上。KAIST教授出身的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科技创新本部长林大植表示:“研发体系偏向‘以管理为中心的自上而下(top-down)’模式,一直被指难以专注研究”,并表示将转向“以信任为基础的自下而上(bottom-up)支持”。

将出席今年5月由Seoul Economic Daily主办的“首尔论坛”的马克斯·普朗克高分子研究所名誉所长汉斯·沃尔夫冈·施皮斯表示:“正如马克斯·普朗克与弗劳恩霍夫彻底进行角色分工那样,研究者的选拔和评价标准也应有明确的尺度。”HHMI珍利亚农场研究园区资深研究员、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教授罗伯特·辛格建议:“美国给予研究者充分的自主性,但对研究不端行为则坚决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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