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7 | 신현주 기자

[#复杂世界简单活] “赚得和爸爸一样多”…你知道十几岁卖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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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时代的形式不同,但属于青少年的社群始终存在。

生活在互联网和社交网络服务(SNS)尚不发达年代的70、80年代生人,习惯于线下形式的社群;而90年代生人则经历了“赛我网”热潮。虽然彼此不知长相,却分享日常、相互交流,这正是“SNS时代”的开端。那么2000年后出生的人呢?他们喜爱的不是脸书,而是Instagram。这是一个不靠言语也不靠文字、而是用照片交流的世代。他们通过Instagram,用“#01、02、03年生”“#高中日常”“#高中生”等各式话题标签结交手机上的朋友,少则2~3万,多则数十万粉丝。

但他们并不满足于仅仅成为“Ins名人”。他们开始利用Instagram这一平台赚钱,通过所谓“Ins市场”销售服装、化妆品、饰品等,成了“老板”。或许你会想“小孩子能赚多少钱”,但据说以一个月计算,少则数十万韩元、多则数百万韩元收入的青少年并不少。

■壮大“Ins市场”的10~20岁力量

所谓“Ins市场”,指的是以社交网络Instagram为平台买卖商品的市场(market)。通过博客交易的“博客市场”也曾大受欢迎。主要是拥有数十万粉丝的“Ins名人”利用自身知名度开设“Ins市场”卖东西。品类从服装、饰品到食品,范围十分广泛。

Ins市场最大的优点是几乎没有进入门槛,任何人都能开店。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能成为市场的赢家。首先粉丝要多。粉丝多意味着想要模仿他们的人多。粉丝众多的Ins名人可以通过帖子和故事(Instagram让用户以短视频、照片分享日常瞬间的功能)免费宣传各种在售商品。从Ins市场起步、如今经营大型服装购物网站的大学生李某在采访中表示:“只要粉丝多,初期资本少就是Ins市场的优点。”他还补充说:“为了增加粉丝,每天上传几张有感觉的照片或衣服照片,并使用‘日常穿搭’‘ootd(outfit of the day)’等话题标签。”对他们而言,Instagram不是分享日常的手段,而是一种事业工具。

随着Ins市场人气高涨、迅速成长,Instagram也随之开始变化。个人账号可以转换为“商业账号”,还新增了在看“Ins故事”时只需向上滑动屏幕就能跳转到购买页面的功能。只汇集人气Ins市场的应用也在10~20岁女性中爆红,代表性的有“Brandi”和“Ably”。它们打出“运费0韩元”的口号。特别是Ably推出“业界首个销售手续费0%”以及由应用负责配送和客户满意(CS)的“合伙人制度”,让卖家更易上手。实际上“Ably”的累计下载量和会员数分别达到250万次和150万人。

■赞助—宣传—销售—粉丝增加—再获赞助的良性循环

连上学和补习班都忙不过来的青少年,是怎样成为月入数百万韩元的“卖家”的呢?

答案在于“赞助”和“团购”。曾被视为只有艺人才有的赞助,最近也大量出现在10多岁的Instagram名人身上。他们以上传照片为条件获得衣服,再开设“跳蚤账号”把拿到的衣服转卖出去。这与以往邻里之间买卖二手物品的跳蚤市场概念已有些不同。目前在Instagram上经营“跳蚤账号”的金某(18岁)谈到开设账号并买卖物品的起因时说:“我在青少年之间分享时尚的页面上传了有感觉的搭配照片,结果有一个品牌以在Instagram宣传为条件前来咨询赞助,这就是开始。”他接着说:“随着获得赞助的衣服种类和数量越来越多,就用‘跳蚤账号’卖衣服”,并补充道:“最初粉丝只有数百人,但反复这一过程后,粉丝增加到了数万人。”可以说形成了“赞助—宣传—销售—粉丝增加—再获赞助”的良性循环。

除了获得赞助,最近尝试“团购(共同购买)”的“10多岁卖家”也明显增多。经营各类美妆产品“团购”账号的郑某(19岁)说:“最初上传照片后,有很多粉丝通过DM(Instagram的即时通讯功能)或评论询问化妆品信息”,“随着回答的次数增多,美妆产品公司提出共同购买的建议,于是开始做团购。”这等于是企业在利用粉丝们把10多岁“Ins名人”当作艺人一般信赖追随的心理。

■不只是赚零花钱,收益甚至超过上班族月薪

那么“10多岁卖家”的销售额有多少呢?目前通过Ins市场销售服装的金某(18岁)表示:“一个月开2~3次市场,每次最多赚过100万韩元左右。”尤其在新学期、修学旅行季节,“请开市场”的咨询会蜂拥而至。假设一个月开3次市场并创下最高销售额,就等于赚300万韩元。对于“因为什么契机开始销售”的提问,他回答:“最初是为了赚零花钱,但随着销售额上升,现在自己交补习班费用,或为大学学费储蓄。”他还补充说:“20多岁以后也打算继续把Ins市场当作副业。”

■“10多岁卖家”的崛起……是光还是暗

目前“10多岁卖家”的出现还只是部分青少年之间发生的一种现象。但由于宣传方式简便、门槛低,“10多岁卖家”的数量预计会增加。面对主动而独立的“10多岁卖家”的出现,难道没有令人担忧之处吗?

首先必须指出税收问题。按现行法律,开设市场买卖商品需要合法程序,即办理营业登记。即便是交易量少的小规模社交网络市场,营业登记也是必须完成的程序。在未登记状态下进行交易一旦被查处,不仅要承担因不诚实申报所得等导致的未申报加算税(20%)等负担,还会失去享受各种税收减免或抵扣优惠的机会。

但采访10多岁卖家的结果显示,他们对“营业登记”和“税金”这些词汇普遍表示“不知道”。一位卖家甚至反问:“青少年之间做点简单交易,也需要办营业登记手续吗?”

此外,由于是个人开设的市场,换货、退款的流程困难,有时甚至不可能,这也是缺点,意味着消费者可能蒙受损失。实际使用Ins市场购买服装的柳某抱怨说:“看中设计买了,但尺码不合想退货,得到的答复却是‘退货有困难’。”他接着指出:“当然被设计吸引就下单的消费者也有责任,但连最起码的换货、退款制度都不设立的‘霸王生意’也有问题。”

KT集团旗下数字媒体代理商Nasmedia最近发布的《2018互联网用户调查》报告显示:“去年国内市场社交网络使用率小幅下降,唯有Instagram实现增长。”在Instagram去年月访问次数突破10亿次的情况下,专家预测“到2021年前后,总用户账号将超过9亿人”。在Instagram如此高速成长的背景下,各种“Ins市场”的盛行和“10多岁卖家”的出现看来难以阻挡。如今,与其为“10多岁卖家”的出现而欢呼,是不是更应该一起思考如何让他们不再停留在“法律的盲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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