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6 | 정현정 기자

[现场]周末凌晨,体验大峙洞名师课“排队代跑”兼职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1. “凌晨4点30分之前到,才能在稍微暖和点的地方排队”

凌晨5点还未到,天色依旧漆黑。记者本以为来得够早,但看到早已排起的长队时不禁失落,这时在能稍微挡风的楼内占到位置的一位家长开口搭话。结果,记者的位置排在了连冷风都无处躲避的室外队伍最末端。记者前面已有近100人在等候自己的顺序。

倒春寒肆虐的23日星期六凌晨,记者走访了首尔大峙洞的一家补习班。当天这里有一位被称作“头牌讲师”(因人气高、选课最先满员的讲师)的名师授课。据说全国的考生都想听这门课,因此从选课到真正坐进教室听课,整个过程都不轻松。每到周末凌晨都会排起类似的长队,目的无非是抢占上午8点开始的课程的前排座位。上个月,为了报名这门3月开讲的课程,队伍排得更长。

打量排队者的面貌,大多是家长。她们替忙于学习的考生子女,从凌晨的睡梦中起身而来。从钓鱼用折叠椅到毛毯、电子书(E-book)阅读器,为舒服地度过等待时间做足了准备,看上去对这种情形早已习惯,一动不动地守着位置。据家长们说,凌晨4点30分前到补习班的人排在楼内,仅差片刻晚到的人则排在楼外的停车场。

#2. “‘排队兼职’?听说过,但没必要做到那个程度……”

排队仅过了10分钟左右,困意和寒意便袭来。尽管穿得很厚,3月的凌晨风依然相当凛冽。这正是迫切想到“排队兼职”的时刻。最近,代人长时间排队的“排队兼职”在网上十分盛行。尤其在大峙洞补习班一带,替想抢前排座位或想报名课程的人从每个周末凌晨开始排队的兼职非常火爆。

但在现场,排队兼职并不显眼。或者说,难以分辨。记者问一位称是替高三考生儿子来排队的家长A女士是否知道“排队兼职”,她说“听说过”,但又表示“为了让孩子听课还要专门找人来排队,总觉得不太合适,我没用过”。A女士解释说,虽然很难准确说明,但雇排队兼职总感觉像是某种违规。不过她补充道:“大多数人觉得排队兼职不够光明正大,所以不会特意表露出来”,“也不能说这里就没有兼职者”。

#3. “不用了,感觉像插队,我不愿意”

排队约2小时后,补习班员工开始上班。从停车场一直延伸到外面、看上去足有数百人的队伍终于开始移动。虽然距开课还有时间,但补习班的门已打开,可以在教室前的座位表上写下名字。至此终于从艰苦的排队中解放。

与寒冷和困意搏斗约两个小时、准备结束采访返回的记者,注意到一位亲自来排队的稚气未脱的学生。这位自称是高中生的B同学,被问到为何别人都是父母来排队、他却自己来时说:“家人没条件替我来排队,所以我自己来了。”记者表示愿把自己占的位置让给他,B同学却谢绝了。理由是,哪怕是因为有人离开而空出的位置,别人都在排队,自己一个人往前走,感觉像插队。

#4. “招大峙洞排队兼职”

在补习班门前并不容易看到的“排队兼职”,在网上其实是相当红火的生意。尤其补习班排队兼职大多从凌晨5点开始,在早间日程开始之前结束,时薪通常从1万韩元起,因此很受欢迎。每周都有许多网站定期寻找代为排队的人,时间短则3小时,长则约5小时。排队地点大多是一提名字就知道的大峙洞名校区补习班。不是为抢课堂前排的“占座排队”,而是因为补习班报名要花长得多的时间,索性按天招人。也就是要从前一天开始排队的“通宵”工作,相应地日薪高达10万韩元。仅一个网站上就登载着数十条招聘帖。登载的招聘帖大多已截止,一个岗位最多有7人应征。一位了解私下进行的“大峙洞排队”招聘的网民,还在自己博客上晒出经历,发了题为“我替您排大峙洞的队”的帖子。

#5. “替人排韩医院的队,已经第7个小时了……”

排队兼职并非只发生在大峙洞补习班一带。每逢人气偶像演唱会现场或知名时装品牌限量版产品发售等活动,排队兼职必然大行其道。例如某网络社区就曾出现一则帖子,称自己已经排了7个小时的知名韩医院就诊队。发帖者说,这家韩医院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涌入,从前一天开始通宵排队是必须的,自己就靠暖宝宝、毛毯和草席当“武器”在门前排队。当时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凌晨1点,从“得撑到上午7点”的内容推算,发帖者替人排队约13个小时。此外,还有代为排队领公寓销售抽签券的兼职,也有代为申请汉江月停车证的排队兼职。

#6. 是正当的劳动力购买,还是违规或插队

像在大峙洞补习班一带遇到的A女士、B同学一样,多数人对“排队兼职”感到不自在。但正如网上大量已截止的“排队兼职招聘帖”所显示的,花钱让人代为排队的“劳动交易”正活跃而隐秘地进行。“排队”之所以平等且合乎道德,在于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富人也好、穷人也好、有权者也好、普通市民也好,都必须同样排队。从这一点看,花钱雇“排队兼职”的人,因为用钱买走了本应人人平等的机会,很容易受到指责。写下《正义论》(《何谓正义》)的美国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桑德尔在其著作《金钱不能买什么》中也指出,雇用“排队兼职(排队者)”的问题在于,它打破了排队所具有的平等主义原则,把属于道德范畴的排队拉入可以买卖的市场逻辑之中。

但对韩国社会与补习班一带出现的排队,是否也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例如,因父母太忙无法帮忙凌晨排队而不得不亲自排队的高中生B同学,长时间与寒冷搏斗,等到课程真正开始时也许难以集中精神听课。相比由父母代为排队的学生,这是处于不利境地。同样是两名学生排队,一人住在大峙洞,另一人住在水原,又该如何看待?住在水原的学生花3万韩元雇排队兼职以保持体力状态,是否该视为违规?一位家长坦言:“我自己也曾为孩子亲自排队,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但又表示“如果一开始全国所有学生都能均等地接受优质教育,也许就不必做这种耗费精力又毫无意义的排队了,想想很遗憾”。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