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6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 拜登与桑德斯,年龄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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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年纪的人常开一个玩笑:所有的晚宴聚会总是以管风琴独奏会开场。谁摘了胆、谁做了肾移植、谁又要做膝关节置换手术——晚宴以人体器官(organ)的话题开场,这是个略显冷场的玩笑。

这是借乐器管风琴与器官同音异义,对老年人健康问题作出的自嘲式调侃。

白天被什么疼痛折磨、晚上能否睡好,也是老年人之间的常规话题。夏尔·戴高乐曾说:“变老是一场海难。”

那么,美国人应当提出的问题是:从统计数据和经验法则来看,是否应该考虑那些因高龄而极可能“沉船”的总统参选人的年龄。这里所说的高龄参选人是乔·拜登和伯尼·桑德斯。

桑德斯和拜登年纪相仿。桑德斯77岁,拜登76岁。

考虑到2020年选举中新当选的下届总统将于2021年就任,若其中某人当选,其年龄将比现在大近两岁——这是即便最谨小慎微的事实核查者也能毫无畏惧地断言的确凿事实。也就是说,无法排除出现一位远在第一个任期结束前就已步入80多岁的总统的可能性。这令人震惊。

拜登和桑德斯目前的年龄,与曾展现不屈意志的英国人温斯顿·丘吉尔开始触及极限时的年龄相近。英国国王乔治曾委婉劝他辞去首相职务,当时他77岁。丘吉尔拒绝了国王的劝退,但最终因中风不得不下台。

当然,拜登和桑德斯并未效仿丘吉尔整天叼着雪茄、早餐喝威士忌的生活方式。但从另一方面看,他们的生活也并不像丘吉尔那样有节制。

查看政府统计,与拜登同龄的男性剩余预期寿命平均为11年。但不能断言他一定比早出生5个月的桑德斯活得更久。

当然,他们的剩余预期寿命只是统计平均值,桑德斯和拜登也并非一模一样的同类。

两人都是白人,出生于中产家庭,看起来不可能滥用毒品或酒后驾车,也不会戴上印有“让美国再次伟大”缩写“MAGA”的我们时代的蠢帽子。

桑德斯如何不清楚,但拜登确实在通过运动管理健康。我曾和他一起去健身房,所以很清楚。

靠运动保持的不错外形或许是对年龄最好的报复,但这并不是全部。

大脑同样会变老。功能迟钝,记忆模糊。

包括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在内,我认识的90多岁的长者虽年高却依然敏锐。但他们并非多数派。正如智力上迟缓的唐纳德·特朗普的例子所示,当选总统并不一定需要卓越的精神能量,但至少是有帮助的。

高龄会把履行特定职务的喜悦变成沉重的负担。

高龄者往往会寻找让自己感到舒适的“舒适区”。即便拜登以为社交网络服务(SNS)平台Snapchat是一种早餐麦片,也不会太令人惊讶。桑德斯若以为人气歌手德雷克是击败西班牙舰队的英国海盗,也是一样。

不知道Snapchat或德雷克并无大碍,但这暗示了他们对变化莫测的世界并不熟悉。

时代精神具有永恒的运动性。若已过了70岁,时代精神或许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

当然,总统不必熟悉青年文化到感到亲近的程度。但总统必须在这个世界里感到自在,必须把那种文化当作自己的东西。唯有如此,才能即时把自己的思考转换成政治上可被接受的语言。

不知道拜登或桑德斯实际上是否有这种感受,但如果他们偶尔也不会对披头士的歌曲产生怀念,那他们就已处于完全丧失记忆的状态。

历届总统中大多数是在50多岁当选的。以今天的标准看,他们是年轻人。其中相当多的人在离任后又活了许多年。39年前离任、现年94岁的吉米·卡特是这一项的记录保持者。

最年轻的当选总统是约翰·F·肯尼迪,当时他43岁;最年长的当选者是70岁当选的特朗普。这说明,就总统当选年龄而言,唯一的规则就是没有既定规则。

即便如此,高龄参选人在听《向统帥致敬(Hail to the Chief)》之前,更该先听《九月之歌(September Song)》。

《九月之歌》是一位老人献给年轻女性的哀歌。这是一首关于时间流逝与失去机会的歌,内容是“岁月流转,如今宝贵的时间已不多”。是夏天转为秋天、“如今再没有时间玩等待的游戏”的叹息。

拜登和桑德斯为当总统等待了太久的时间。承诺只做一届总统也无法让时钟倒转。这样的承诺只会带来权力提前流失。

当然,最终决定权在他们各自手中。但拜登和桑德斯都必须知道自己将会衰退这一事实。如果他们不这么认为,那他们只是长了年纪,而并未变得更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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