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5 | 송영규 기자

[朝鲜半岛24时] 无核化,“真相时刻”正在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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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朝美首脑会谈意外破裂落幕后,前景难以预测的不确定性日子仍在持续。朝鲜在修复了已拆除一半的东仓里导弹试射场后,威胁称如果美国不改变立场,可能重新考虑冻结核试验与导弹试验;美国则重申在完全无核化之前不会解除制裁,并反击要求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履行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所作的承诺。以河内会谈中清晰显现的朝美立场为基础,本文试图审视今后的前景以及我们面临的课题。

本次会谈中,美国明确表示目标是“最终且完全可验证的无核化(FFVD)”。会谈前,我们曾担心特朗普总统为摆脱国内政治困境,会同意对朝鲜有利的协议。然而美国拒绝了朝鲜作为决胜牌抛出的宁边核设施验证与废弃方案,并明确指出朝鲜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都是无核化对象。这相当于对再次抛出过去已卖过两次的“一匹马”的朝鲜说,必须交出“全国所有的牧场”才可能谈交易。

可以确认,朝鲜并未作出无核化决断。朝鲜要求以废弃宁边核设施换取事实上全面解除制裁。若如此,被推测至少还有一处以上的宁边以外地区的浓缩铀生产设施、已持有的核物质、估算为20至60枚的核弹头,以及包括ICBM在内的1000枚以上远中近程导弹都将留在朝鲜手中,而美国将丧失对朝制裁这一杠杆。朝鲜外务相李勇浩在会谈破裂后的记者会上表示,若要采取进一步的无核化措施,需要“美国在军事领域的措施”。这指的是永久废除韩美联合演习、停止美国战略资产在朝鲜半岛部署并撤回核保护伞、撤走驻韩美军。朝鲜或许算计着即便韩美不接受这些,它仍可继续享有核武装国地位。

朝鲜所希望的美国相应措施,唯有解除制裁。只要不解除制裁,终战宣言、朝美联络办事处的设立对朝鲜而言都是次要问题。这反证了国际社会的对朝制裁正给朝鲜政权带来实际痛苦。去年朝鲜对中国出口为2.1亿美元,较2017年(16.5亿美元)减少88%。只要制裁持续运转,流入朝鲜政权的外汇收入将越来越少,最终将到达难以再撑下去的状态。这充分说明了为何对朝制裁是唯一的对朝杠杆。

通过河内会谈得到确认的朝美之间无核化概念的鸿沟,短期内看来不易弥合。朝鲜难以接受废弃所有WMD的无核化目标,而此次确认了制裁效果的美国似乎也不会轻易同意放松制裁。球已传到朝鲜一方,金委员长必须作出决断。在此期间,韩国与美国也有需要解决的课题。

第一,两国应重新确认在朝鲜无核化目标与履行路线图上是否处于同一条线上。我们应作为当事方而非仲裁者、促进者,与美国紧密协作。第二,是无核化与南北关系的速度调节问题。无核化一步都未迈出,却要求为金刚山旅游和开城工业园区重启而暂缓制裁,并不妥当。第三,应就朝美外交努力以失败告终时的B计划进行协商。追加对朝制裁、强化美国的核延伸遏制、增强韩美联合防卫力量等都可能成为可行方案。朝鲜的威胁依然如故,而“关键决断”与“鹞鹰”联合演习被永久废除,令人难以理解。

朝鲜的盘算是:交出宁边核设施这种程度的筹码换取解除制裁后,保留既有核能力并拖延时间,与美国进行核裁军谈判。站在无核化与核裁军的岔路口,我们的选择是什么?朝鲜无核化的“真相时刻(moment of truth)”正逐渐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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