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5 | 송영규 기자

[百想论坛] 脱欧带来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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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目光正集中于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英国首相特雷莎·梅与欧盟(EU)达成的脱欧协议被指责只是权宜之计,陷入漂流。协议内容包括英国在退出欧盟后至2020年底设有过渡期,期间遵守现行欧盟制度与规制。

另一项主要内容是,双方为避免爱尔兰与英国领土北爱尔兰之间出现“硬边界(hard border)”,设立英国整体暫时留在欧盟关税同盟的保障机制。具体而言,若双方到2020年底未能达成另外的协议,则从2021年1月起启动保障机制,英国最终将留在欧盟关税同盟。原案规定保障机制一旦启动,若无双方一致同意便无法终止。以恢复英国政策主权为目标而主张退出欧盟的保守党内强硬派立场是,接受未经欧盟同意便无法终止的保障机制事实上意味着留在欧盟,因此无法接受该协议。年初保守党内反对声浪之大,甚至对梅首相进行了不信任投票,结果1月15日脱欧协议在下议院以赞成202票、反对432票被否决。

英国下议院3月12日也否决了反映脱欧强硬派核心要求的修正协议。修正协议纳入了将“保障机制”不得无限期适用予以立法,以及赋予英国单方面终止“保障机制”权限等补充方案。尽管如此,由于英国单方面终止保障机制的条件与手段未能具体化,被认为缺乏实效性而遭否决。

13日,拒绝在毫无协议情况下与欧盟分手的“无协议”脱欧的延期案以压倒性票差获得通过,而野党提出的第二次公投推进案则以较大票差被否决。时间紧迫的英国在距脱欧仅8天的3月21日与欧洲议会达成一致,先延期至4月12日。

欧盟决定,若英国下议院本周批准脱欧协议文本,则将脱欧延至5月22日。但若未获批准,则提议:如英国在4月11日前决定参加下届欧洲议会选举,脱欧将延期更长时间;如决定不参加选举,则4月12日自动以无协议方式脱欧。目前英国政府可在按协议退出、无协议脱欧、长期延后脱欧、撤回脱欧中选择其一。但从目前进展看,英国下议院骤然批准协议文本的可能性与无协议脱欧的可能性都不大。立即撤回脱欧的可能性更低。最终,停滞不前的状态持续相当长时间的“长期延后脱欧”可能性最高。

无论结论如何,脱欧都提醒人们“依赖民粹主义、未做好准备的政策执行,其代价可能远超预想”。移民激增导致的岗位不足、教育与医疗等社会福利负担增加、被认为过高的欧盟分摊金、对德国主导的欧盟体制不满累积等,被视为脱欧的直接原因。但根本原因在于经济衰退导致低增长格局固化。相比努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试图通过公投这一政治行为回避问题,反而自缚手脚。在政治领导力缺失的状态下,作为英国经济根基的金融业损失正在显现。金融企业已宣布将1.3万亿美元转移至欧盟的计划,国际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大。我们也不应忘记,在未充分考虑经济与社会成本的情况下,以“国民意志”包装推进的政治行为,其损害将完全由国民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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