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一看,从半山腰下来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着村子。那东西进来之前可没有这种事……”
这是24日记者在抱川民资发电厂(LNG发电厂)附近的抱川新北面溪流里遇到的金宽弼(化名)的抱怨。与金某交谈期间,发电厂烟囱里仍不断冒出灰白色烟雾。发电厂与村会馆的距离仅2公里。在这个村子住了25年以上的金某指着发电厂说:“都说LNG发电厂比烧煤的发电厂好,但也不是完全不排放有害物质吧”,“雾里似乎混着难闻的东西,每天早上都觉得不舒服”。
政府一方面降低核电和燃煤发电比重,一方面以“环保”为名扩大液化天然气(LNG)发电和新再生能源比重,推进“能源结构(能源来源多元化)战略”,但相关发电厂附近的居民却因细颗粒物、噪音、火灾等担忧难以入眠。特别是LNG发电和新再生发电由于电网接入等问题,具有必须建在用电需求集中的生活区附近的特性。这与核电和燃煤发电在狭小场地上大容量发电、并从选址阶段就避开人口密集地区形成对照。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最近公布的2017年各国年均细颗粒物(PM2.5)数值中,韩国(25.1)与印度(90.2)、中国(53.5)、越南(30.3)、南非(25.0)等一同进入“最差5国”。韩国的煤电比重为46.2%,
不仅高于OECD 35个成员国煤电平均比重(27.2%),也高于全球平均水平(38.1%)。
LNG发电和新再生发电对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影响比想象中更严重。2009年建成大规模第1风电园区的庆尚北道英阳郡居民曾申诉噪音危害。在此情况下,发电企业最近又在推进第2风电园区建设,与当地居民的矛盾日益激化。英阳第2风电项目反对共同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南实馆高声表示:“风大、发电机猛烈转动的日子,会听到像鬼哭一样的声音,根本无法入睡”,“而且横跨英阳郡的洛东正脉是我国屈指可数的胜景,插上100米高的风力发电机,把周边彻底破坏了”。
附近有东豆川梦想电力的东豆川广岩洞居民则受不明恶臭困扰。住在广岩洞的黄某说:“发电厂建成后,人都走空了”,“发电厂运转时,蒸汽喷出多到能遮住天空,还散发不明恶臭”。当地房地产价格也暴跌。广岩洞另一位居民苦涩地说:“以前首尔人还常来看地,现在完全断了”,“成交价曾超过8000万韩元的27坪房子挂4500万韩元,也没人看一眼”。对建在山坡陡坡上的光伏设施感到不安的声音也不少。光伏发电设施集中建在许可标准相对宽松的地区,一旦出现集中暴雨,发生山体滑坡的可能性很高。
出乎意料的是,住在核电站附近的居民称并未感到核电带来的生活不便。即便目睹了日本2011年福岛核电事故,当地居民对安全性的信任仍坚定得令人惊讶。附近正在建设新古里5、6号机的蔚山广域市蔚州郡西生面前住民协议会会长李相大说:“发生地震时,甚至会想往抗震设计良好的核电站避难”,“核电既没有细颗粒物也没有噪音,所以才能一辈子与核电站共处吧”。
问题在于,政府一方面认识到核电的重大事故可能性和燃煤发电引发细颗粒物的风险,另一方面却刻意回避新再生发电和LNG发电的上述缺点。西江大学化学系教授李德焕指出:“只是风险种类不同而已,所谓环保能源不过是幻想”。
专家们尤其指出,像最近引发浦项地震的地热发电厂那样,政府为加快政策推进速度,并未如实介绍各类发电厂的优缺点。特别是打着“环保”旗号建在生活区附近的LNG发电厂,即便排放有害物质少于煤电,但因主要位于大城市,实际危害可能更大。韩国科学技术院核能与量子工程系教授郑用勋表示:“与煤电相比LNG可能更清洁,但不应给LNG贴上环保的名号”,“评估发电厂有害性时,不仅要看细颗粒物的直接和间接排放量,浓度还随距离变化,因此建在生活区附近的发电厂造成的影响可能更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