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工学翰林院100大未来技术之一的后张法工艺,技术转让给全球顶级企业(首尔大学)”“利用济州红花石蒜提取物的老年痴呆治疗物质,技术转让给中小企业(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高校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就这样竞相发布技术转让资料。
但Seoul Economic Daily核算高校与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的技术转让费收入后发现,实际上为负值。这是在技术转让费由机构与研究者分成后,再扣除全部专利申请、维持、登记费用的结果。
据向高校分配科研经费的韩国研究财团数据,韩国418所高校(含148所专科院校,以2017年为准)技术转让收入为774亿韩元,比2013年(493亿韩元)增长57%。依次为首尔大学(42亿韩元)、高丽大学(37亿韩元)、成均馆大学(36亿韩元)。出人意料的是四大科学技术特色化大学表现不佳,韩国科学技术院为27亿韩元,光州科技院18亿韩元,大邱庆北科技院仅12亿韩元,蔚山科技院甚至未进前30位。浦项工科大学也仅为13亿韩元。此外,考虑到研究者报酬支出417亿韩元(54%)、专利申请与维持、登记费用支出651亿韩元,仅从高校技术转让层面看,约为负300亿韩元。高校全体专任教员人均技术转让件数较2013年(0.055件)增长60%,但仅为0.088件。教员新创办企业为233家,比上一年(195家)增加近20%,但正常运营的并不多。
考虑到政府仅在科学技术领域就向高校提供了5万0290亿韩元研发(R&D)经费、课题成功率高达98%~99%,这份成绩单相当寒酸。政府今年向出资研究机构、高校和企业提供的20万5000亿韩元研发预算,按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计算与以色列并列全球前一二位,但从技术转让费看,科研经费回收率等于零。
出身首尔大学医学院教授的韩国研究财团理事长卢正惠表示:“在2017年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中,韩国在126个国家中排名第12位”,“在专利申请、人力资本和研究方面成绩优秀,但产学研合作程度排在第26位,略显不足”。
这是因为重视科学引文索引(SCI)级论文的文化依然根深蒂固。政府向教授分配研发课题时,论文也起重要作用。把不错的论文交给有能力的专利代理人,可以做出多项专利。从论文和专利数量看属于世界水平,但与现场脱节的很多。创办了预测产业现场故障的解决方案公司的首尔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尹炳东说:“高校里为论文而写的论文、为专利而申请的专利太多。研发课题中实现产业化的不到十分之一。”从教育部获得LINC+支持的55所高校称也把创业和技术转让纳入教授业绩评价,但仍显不足。
高校产学合作团在教授从政府部门和韩国研究财团等承接研究课题时,会按约30%征收间接费用,但外界不断指出其在技术转让或创业支持方面未能发挥应有作用。首尔大学产学合作团就是典型一例:前首尔大学教授金进洙(ToolGen代表、IBS基因组编辑研究团团长)用约30亿韩元政府科研经费开发的尖端基因剪刀技术,2012年被以极低价格转让给ToolGen,由此引发批评。
相比之下,以2015年为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技术转让收入达1亿4200万美元(约1610亿韩元),斯坦福大学为9422万美元(约1068亿韩元),各自远超韩国高校总和。斯坦福大学出身创业企业年销售额超过韩国GDP两倍的统计已是老话。美国联邦政府通过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向高校或研究所提供研发经费时,还运营超越学术研究、聚焦事业化的项目(I-Corps),随之提供创业培训、举办会议、介绍商业伙伴、校友和投资人。三星未来技术育成财团理事长国良表示:“不仅是中国清华大学,农业、畜牧、生命专利出色的新西兰奥克兰大学,一所大学拿到的技术转让费也远超我国全部高校的总额。”
政府出资研究机构也大同小异。据主管科技类出资研究机构的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数据,25家出资研究机构去年技术转让收入为957亿韩元,连续三年维持在960亿韩元左右。但和高校一样,把技术转让费与研究者分成、再计入专利费用后,同样是“空心米花糖”。相比每年投入近8万亿韩元的预算,这一成绩非常薄弱。出资研究机构相关人士抱怨称:“通过承担多个研发课题来弥补人力费用的课题中心型科研经费支持制度(PBS)虽有促进竞争的积极因素,但其在全部预算中占比约一半,课题承接和执行造成的行政力浪费相当可观。”政府也了解这一难处,将PBS列为改革课题,但原定于去年年末发布的改革方案因利益冲突而被推迟。
每年获得4万亿韩元级研发预算的企业情况如何?企业的技术转让费收入无法核算,但以应用和开发研究为主的企业课题多为“分食”式。从中收取约10%手续费帮人拿下课题的咨询公司也不少。从事发光二极管(LED)开发并承担公共机构系统集成(SI)业务的K先生指出:“研发课题主要是填补研究人员人力费用的概念。政府似乎也更关心保住和创造就业。”国会科学技术信息广播通信委员会委员、正未来党议员申容瑚表示:“只有提高拥有6万多个课题的政府研发在规划、审查、评价方面的水平,并广泛认可诚实失败,挑战性研究才会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