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支面屋’后来怎么样了?那剩下的店都要消失吗?”本月18日,记者来到乙支路3街站附近的辣炖排骨店‘全州屋’。乙支面屋引发的“老铺(老店)保存之争”暫告平息,但经营老铺的店主之间仍弥漫着不安气氛。在此地做了20多年生意的金顺南(61岁)面带惋惜地说:“比乙支面屋经营时间更久的其他店铺已经关门了。”
不过,尽管面临重建开发、租金上涨等外部冲击,也有不少老铺凭借自己的生存之道稳稳立足。除了努力延续令人频频点头的味道,它们还顺应消费者需求和流通环境变化,脱下破旧外衣、焕然一新。以下同时聚焦持续受到喜爱而留存至今的老铺,以及正在消失的老铺。
◇无法回避的租金上涨与重建之风=威胁老铺生存的是因租金上调而与房东产生的矛盾。典型例子是Richemont糕点店弘大店。在弘大入口十字路口经营超过25年的这家店,2012年因无法接受房东上调租金的要求而关门。纽约制果江南店也因承受不起高昂租金,于2013年停业。在所谓“烤鱼干胡同”坚守近40年的“乙支OB Bear”也是如此。乙支OB Bear表示,去年收到要求腾退店面的内容证明书后,曾提出将租金上调一倍,但房东当时已与其他方签好合同。乙支OB Bear老板惜字如金地说:“目前正在对房东提起腾退诉讼。”
政府推进的重建开发事业更是难以回避。乙支面屋和羊尾屋因被登记为首尔市历史城区基本规划中的生活文化遗产而勉强免于停业,但未能入列的元祖咸兴冷面、咸兴麻脸冷面等则走入了历史。
威胁因素并不只来自外部。随着复古热潮带来客流增加,一些老铺也陷入“味道和服务不如从前”的争议。围绕乙支路附近一家卖土豆排骨汤的餐厅,社交网络服务(SNS)上不断有人吐槽其成名前后判若两店。一位顾客说:“汤没有充分加热,后面泡饭吃的时候都凉了,味道明显下降”,“最近乙支路一带火起来后,年轻顾客涌入,也许是店员应对变慢,整顿饭吃得都不舒服。”
◇“该来的人会来”…老铺有据可依的自信=老铺兴旺另有原因吗?即便设施陈旧、即便搬迁、甚至涨价,老铺依然受宠,归根结底还是有“味道”作支撑。虽说餐饮业的停业率高达全产业平均水平的两倍,但老铺长久存活,其存在本身就证明了味道的“力量”。
19日中午12点。位于明洞的韩牛牛肉汤专门店“河东馆”里挤满了为品尝“不变的味道”而来的客人。为避开从门口排起的点餐长队,记者好不容易在二楼找到座位。河东馆在2006年清溪川一带重建时迁至明洞,但老顾客似乎络绎不绝。以牛肉汤下酒小酌的白发客人格外醒目。在紧邻的韩亚银行总行工作的40多岁上班族朴炳权说:“比起一碗牛肉汤7000韩元左右的年代,价格是涨了,但为了这浓厚汤味,我已连续光顾20年。”陪母亲第二次来此的金秀敏(29岁)说:“点了牛肉汤,牛肉和内脏堆得看不见米饭,印象深刻”,“虽然人多到找不到座位、乱哄哄的,但偶尔会想起这个味道,看来比别家餐厅更好吃。”
位于乙支路入口站附近的“南浦面屋”,凭浓郁的萝卜水泡菜汤汁吸引客人45年之久。新馆入口处标注着腌制日期的泡菜缸,展示着老铺的气派。南浦面屋常务李俊浩说:“平壤冷面通常只用肉汤,我们则调配提前熟成的萝卜水泡菜汁”,“四五十岁的主妇尝过泡菜汤汁后,还会问是否单独出售。”
◇老铺也变身?…“为了强化服务”=坚持不变味道的老铺,也随时代变化改变面貌。首先是讲究卫生。位于首尔中区茶洞的富民屋在2017年迁至现址时,在一、二层分别设置了男女卫生间。原因是判断原有的公共卫生间给女性顾客带来不便。这是1956年开业以来的首次变化。富民屋代表金承哲说:“老店已经拥有回头客,重要的是提高初次到店顾客的再访率”,“味道最重要,但为了希望卫生间干净安全的年轻顾客群,我们分设了男女卫生间。”
虽看似契合复古情怀,但木地板坐席也被取消。金代表解释,不习惯坐地用餐的顾客很多。他说:“搬来这里后也曾运营了几个月的坐席区,但年长的顾客坐着吃力,年轻顾客又不习惯坐地文化,因此在木地板上摆上了餐桌和椅子。”
有的老铺还进驻百货店、综合购物中心等人流密集的流通渠道。虽有顾客乐于寻访巷子里破旧的老铺,但这也反映出人们希望在近处享用美食的需求。
百货店业界为招揽姿态高傲的老铺不惜辛劳。去年,乐天百货的采购员为说服在仁川唐人街经营30多年的中餐厅“万多福”代表,用了一年时间付出了超过“三顾茅庐”的努力。乐天百货相关人士说:“听说代表身体不好,就跑到仁川送药;又留意到代表的弟弟信同一宗教,于是每周参加礼拜,建立起宗教上的联系。”姿态高傲的老铺进驻百货店后,接触到更多消费者,正在扩大受众基础。 /许世敏记者 se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