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7 | 송영규 기자

[时论]河内朝美首脑会谈观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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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贤 世宗研究所首席研究委员、斯德哥尔摩安全与发展政策研究所客座研究员

在国内外高度关注下,唐纳德·特朗普与金正恩的第二次朝美首脑会谈终于在越南河内举行。在外界普遍预测河内会谈有较大可能以“宁边+α”交换“终战宣言”之际,朝鲜半岛正站在检验无核化能否成功的真正考验的十字路口。虽然对会谈成功的期待很高,但据悉朝美两国迄今连无核化的准确概念都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对会谈结果的担忧也不小。

判断河内会谈成败的标准应该是什么?要回答这一问题,我们必须按照朝鲜无核化进程拥有自己的损益计算表。正如所有交易的算法一样,少给多得的交易当然是最好的交易,但以朝鲜的特性看,这种可能性很低。因此,至少给与得大体平衡,才算是勉强没有失败的交易。相反,如果是多给少得的交易,那就是失败。例如,对缺乏具体内容的空洞无核化承诺提供和平协定或解除制裁等过度补偿,同时走上事实上容忍朝鲜拥核的道路,那这就是失败的会谈。

去年新加坡朝美首脑会谈前后,许多专家对所谓“大交易”的可能性抱有很大期待。所谓大交易,可以说是一种综合性的一揽子交易:朝鲜以“CVID”即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方式完成无核化,国际社会则给予相应的补偿。这是以完全无核化交换朝美之间敌对关系的解除。但在新加坡首脑会谈之后,后续工作层会谈进展极为缓慢,人们开始转而讨论“小交易”而非CVID。这大体上是集中于废弃对美国构成直接威胁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以核冻结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同时提供终战宣言或部分解除制裁等少许相应措施的方式。最近还出现了属于冻结之一种的“全面可验证的核封存(CVC)”这一表述。如果河内会谈进展不顺,韩国如今就不得不担心“坏交易”的可能性了。核问题仅停留于冻结,而驻韩美军缩减、韩美联合演习进一步中止等使韩国安保环境恶化,同时解除制裁跑在无核化进度之前,导致无核化事实上化为泡影,就属于这种情况。

河内会谈若不想被记录为失败的会谈,至少应包含比新加坡宣言更为进展的具体无核化措施。具有代表性的是对朝鲜承诺废弃的宁边核设施及若干试验场等进行彻底验证的承诺与履行。更进一步,如果能够启动讨论直至完全无核化的具体路线图的工作组,则可以给出正面评价。相反,如果再次仅停留于“完全无核化的承诺”,那将成为令人失望的新加坡会谈的翻版。

金正恩与特朗普都是难以预测的人物,因此不易预测河内会谈的成败,但最近美国无核化意志趋于弱化的态势明显,令人担忧。特朗普率先表示“不必着急”,朝鲜还有什么理由急于无核化呢?况且韩国连无核化进程都尚未开始,却已经在谈大规模的南北经济合作。对河内会谈应抱有希望,但也必须防备本次会谈再次成为全球最大真人秀“特朗普—金正恩秀第二季”的可能性。

第一,最重要的是,不能丧失这一切进程的终点是朝鲜“完全无核化”这一坚定的目标意识。我国政府设想以南北经济合作牵引无核化,但这不仅是本末倒置的虚妄构想,反而是让朝鲜同时拥有核武器与经济复苏两样东西的道路。不能仅凭空洞的“无核化承诺”,就贸然承担将耗费大量国民血汗税金的无核化账单之愚。必须铭记,南北经济合作若跑在无核化进度之前,将弱化朝鲜无核化的动机,使无核化更加困难。

第二,应以河内会谈成为无核化“入口”为前提,好好谋划走向无核化“出口”的战略。若朝鲜拿出惯用的“无核化香肠切片”战术,我们也应以分割补偿的“补偿香肠切片”战术加以应对。现在不是急于谈南北经济合作的时候,而应集中全力,通过明确展示完成无核化时朝鲜将获得的好处,使朝鲜自己走上无核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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