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7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1964年金日成 vs 2019年金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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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11月,朝鲜主席金日成经中国北京访问了越南河内。金日成会见时任越南国家主席胡志明时,介绍朝鲜的社会主义建设经验,并夸口说"我们连免费义务教育和免费医疗都实行了"。据说胡志明随即开玩笑地回应道:"人民会问胡志明在干什么,可能会把我赶下台","到别的地方千万别说这种话"。事实上,直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朝鲜的经济实力仍遥遥领先,足以对越南施以大手笔援助。朝鲜对北越的无偿援助,1965年至1974年间达4200万卢布。也就是说,自金日成最后一次访问越南的1964年之后,援助才真正大规模展开。

55年之后,沿着祖父足迹来到河内的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面对越南的沧海桑田,想必百感交集。当年受援的越南,人均国民收入已与朝鲜拉开近两倍差距,经济增长率更是无法相比。若曾在胡志明面前夸耀社会主义强国的金日成还在世,恐怕也会咋舌。两国地位逆转的契机,是1986年推行的被称为"革新开放"的越南自主开放政策。越南在政治上维持一党执政的同时,以分阶段的开放政策吸引海外资本,实现了飞跃式增长。在此过程中,与美国实现邦交正常化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金正恩坦言希望学习越南的经济发展模式,大概也是出于这一背景。

值得注意的是,越南的改革开放虽然是在胡志明去世后才实现,但其实用主义精神构成了根基。胡志明曾要求,国家的首要任务是实现国民的自由与幸福,治国理政必须具有柔韧性和灵活性。即为了在大国夹缝中守护国家利益,不论喜好,也不应回避改善与大国的关系。

国防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日2001年参观上海后感叹"沧海桑田",并表示"中国共产党和人民的选择是正确的"。当时,关于朝鲜将按中国领导层的建议全面走向开放的猜测四起。但那只停留在口头上。近来与访问过朝鲜的人士交谈,许多人都说金正恩发展经济的意志十分坚定。原因在于他判断,只有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根本性改善,政权才能维系。据说他对越南式经济开发特区也高度关注。朝鲜不久前发行的吸引外资宣传册中,将元山和金刚山旅游地区等共27处推荐为投资对象,甚至出现了因不存在阶级矛盾而完全没有罢工这样的资本主义式宣传辞令。

金正恩的困境在于,他推行的是一套矛盾的政策:既要靠核武保障体制安全,又要实现经济的飞跃发展。熟悉朝鲜情况的越南终身大使范进宾建议,正如越南推行革新开放时提出"改革还是死亡"的口号,朝鲜也需要非凡的决心。同时他也提出,朝鲜与中国或越南的内部情况不同,必须寻找自己的模式。这或许是考虑到朝鲜的世袭体制而作出的表态,但不容否认的现实是,在不容许任何损害朝鲜体制稳定的政策的前提下所进行的受控改革,注定会暴露出根本性的局限。

金正恩似将在朝美首脑会谈结束后在越南多停留数日,追寻先辈足迹,参观工业园区等。以实用主义和以国民为先的开放政策实现沧海桑田的河内,究竟会给金正恩留下怎样的课题,令人关注。论说委员 郑相范 s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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