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5 | 서민우 기자

[动摇的出口中小企业]连供货单价都上涨20%……“出口越多亏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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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京畿道始兴的零部件出口企业B公司总部近来显得没了生气。该公司作为国内整车企业的一级供应商,向欧洲、美国地区的生产工厂供应车用紧固件,去年销售额为440亿韩元,其中出口占一半。问题在于,随着国内整车企业海外销售业绩放缓,向海外供货的出口量很可能减少。更糟的是,整车企业出于削减成本的考虑,正积极研究从当地企业采购中国市场所需零部件的方案,连销售渠道都面临被堵死的危机。闵中浩(化名)代表道出了复杂的心境:“受最低工资上调的影响,整体人工成本上涨超过7%,但若把这部分反映到出口单价上,现有订单也明显会被海外本地企业抢走,所以只能自己承担损失,但还能撑多久实在没底。”

实际上,在B公司主力市场之一的土耳其、波兰等东欧地区,当地零部件企业以流通公司的形式经营。它们并不直接生产零部件,而是从越南等人工成本低廉的地区进货,再面向国内整车企业的欧洲法人开展业务。闵代表长叹道:“如果整车企业连销售业绩不佳的中国市场也推行本地零部件采购,相当多的零部件企业可能接连破产”,“最低工资上调使成本大幅上升,而外部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化,找不到出路。”

在东盟市场与日本企业竞争的中小企业处境也不轻松。如仓垣加工的案例那样,如今日本地方城市有大量既具备质量竞争力、人工成本又与韩国相当甚至更低的企业。加上安倍晋三政府的日元贬值政策,进军全球市场的韩国中小企业陷入进退两难。位于京畿道安山的汽车模具企业C公司代表指出:“2010年初期日元汇率曾升至1美元兑70~80日元,如今已跌至110~120日元水平,日本零部件企业在全球模具市场的突进十分明显”,“在人工成本方面,可以说韩日之间几乎没有差别。”他还担忧地表示:“我们唯一能具备竞争力的,勉强就是交货期快,但随着缩短工时制度的引入,连这一点也在迅速丧失竞争力。”

在全球市场与中国企业竞争的制造企业情况更差。它们承受不住过去两年急剧上涨的人工成本,被迫减少出口,甚至要担忧存亡。向美国、欧洲地区服装公司供应面料的纺织企业D公司就是典型。该公司去年销售额为20亿韩元,出口占销售额的大部分。但今年销售额确定将比上年减少20%以上。人工成本上升推高产品单价,出口越多倒挂越严重,最终只能选择减少出口量这一最后办法。朴振成(化名)代表介绍现场气氛说:“要生产主力出口产品面料,离不开纱线生产企业和染色加工企业等承包企业的支持,而随着最低工资上调,各供应环节的产品单价上涨了15~20%”,“最终因难以核算收支,干脆关门的地方也接连出现。”他还提高音量表示:“向美国、欧洲等地出口服装面料的中小企业正与中国企业展开激烈竞争”,“中国政府不顾世界贸易组织(WTO)制裁的可能性,以出口额14%的补贴积极扶持出口企业,而我们的政府反而在拖住在出口战线上作战的企业的后腿。”

另一方面,也有观点指出,把人工成本上升列为中小企业出口竞争力削弱的主要原因有些过头。理由是,在产品创新等技术竞争没有支撑的情况下,不应只想着摘取低廉人工成本的果实。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金容振指出:“近期中小企业出口竞争力下降,很大程度上源于产品竞争力或服务竞争力下滑”,“中小企业在新产品开发或海外市场分析能力上难免较弱,因此需要政府层面对这些方面提供立体化支持。”

作为当事方的中小企业意见不同。理由是,政府在不考虑生产率提升的情况下急剧上调最低工资,使企业未能获得足够的应对时间。汉城大学特任教授洪淳英指出:“人工成本上调难免与国内所有企业的出口和价格竞争力直接或间接相关”,“中小企业最终要通过提高生产率等其他方式消化人工成本负担,但智能工厂普及或弹性工作制结算单位期间延长等政府配套措施未能及时出台,人工成本却急剧上涨,差距(GAP)因此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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