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1 | 권구찬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并非只是白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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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古代印度、泰国的国王会挑选眼中钉般的臣子,赐给他白象。若没能照料好国王的赏赐,便会被以大逆罪重罚。但寿命长、食量大的大象若要好好养着,恰好足以耗尽家财。对臣子而言是狠毒的惩罚,对统治者来说却是神来一笔。源自古代传说的白象,到了现代则用来指外表好看却无实惠的累赘。沦为吞钱机器的国策工程就是这样。

白象的故事因去年11月播出的KBS《明见万里(低信任社会的警告)》而广为人知。主要内容是,国策工程一旦沦为白象,支撑我们社会的信任便会首先崩塌。丹麦税负居世界最高水平,国民幸福度却很高,原因在于社会上相信自己缴的税被用在了正途——这一观点获得了广泛共鸣。大概是因为我们社会的矛盾与不信任积怨颇深,而周围的白象又太多。

累赘的例子举不胜举。被英国大报《卫报》冠以世界十大白象之耻的四大江工程,以及被指在跑道上晒辣椒的务安机场等,都是代表性案例。每年亏损超过100亿韩元、苦不堪言的机场就有4处。被讥讽为世界上最安静机场的襄阳国际机场又如何呢。平昌冬奥会的主要场馆,赛事举办已过去一年,却因缺乏赛后利用规划而处处出现后遗症。也有报告称,仅设施管理费用每年就超过100亿韩元。

真可谓电光火石。就这么含混地糊弄过去了。这说的是政府在春节假期前突然宣布的24万亿韩元规模的预可行性调查豁免。政策制衡与检验不足。连在野党也大体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满足了选区的民愿,自然没有理由高声反对。

一揽子豁免预可行性调查,相对于事情的重要性,推进速度实在太快。政府首次在公开场合提出豁免预可行性调查是去年10月24日。经济副总理金东兖在发布创新增长与就业支援方案时,暗示将对主要社会间接资本(SOC)项目豁免预可行性调查。从政府开口到发布豁免项目,正好花了3个月。虽不至于期待像节目中介绍的法国国家公共辩论委员会(CNDP)那样的国策工程防失误体系,但如此超速,让人怀疑这还是那个如此强调程序正当性的政府吗。政府提出了自己的筛选标准,却只是含糊不清。区域均衡发展的效果并未得到检验。

受益地区与被排除地区之间产生矛盾的可能性也不小。如果市民、环保团体以养不起为由发起拒绝白象运动,社会矛盾必然会被放大。一揽子豁免预可行性调查并不仅仅是浪费预算的问题。其严重性在于破坏政府与国民之间的信任,催生对政策的不信。

在爱读书的文在寅总统向国民推荐一读的书《明见万里》中,世界级经济学家丹尼·罗德里克把矛盾管理能力列为社会发展的必备要素,并这样强调其重要性:“社会矛盾提高不确定性,抑制生产性的经济行为,并分散本应用于经济行为的资源。”

文总统在大选候选人时期曾表示,大规模国策工程将在评估可行性后决定是否推进。而当初把李明博政府狠批为“土建政府”的又是谁呢。尽管如此,却在沿袭被其指为积弊的李明博政策,这听起来就像是说J经济学的本钱已经见底。这无异于自认经济哲学与想象力的贫乏。若还生出要在任期内举行盛大开工仪式的贪念,那才真是最糟。或许我们会看到一头胖得连路都走不好的白象。至少按紧迫性和经济性确定优先顺序,才是减轻国民负担之路。/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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