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1 | 나윤석 기자

[罗允锡的电影中的那个地方] 人的两面性…映在湖中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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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江的小说《素食者》中,丈夫的日常随着妻子突然宣布要吃素而全面崩塌。做了奇怪的梦之后,妻子清空了装满肉和鳗鱼的冰箱,不知何故还拒绝与丈夫同床。在为了让日渐虚弱的妻子吃上一口肉而把娘家人都召来的那天,她甚至不惜用刀割腕自残。因为喜欢妻子的平凡而与她结婚的丈夫,迟迟才绝望地说:“我一直不知道。对那个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氛围颇为不同,但电影《完美的陌生人》(2018年)也与《素食者》一样,窥视着如深渊般无法触及的人心。影片中,相识40年的故乡朋友与他们的配偶在久别重逢的晚宴上,开始了一场在用餐期间公开手机上所有来电、短信和电子邮件的游戏。由于故事特性,大部分剧情在室内展开,而描绘主人公少年时代的第一场戏则是在江原道束草的永郎湖拍摄的。

周长8公里的天然湖泊永郎湖,其名称由来见于《三国遗事》。新罗时代的花郎永郎在前往设有武术大会场的金城(今庆州)途中来到这座湖,据说被秀丽景色迷住心神,连参加大会的计划都忘记了,长久停留于此。听了那些往往被美化和夸大的传说式故事后前往,失望的情况不少,但永郎湖展现的秀美景致足以不负期待。走上散步路,随冬风摇曳的芒草引人注目,还能看到在水面上悠然嬉游的候鸟与鸭子。清冷澄澈、平静的湖水,如拓印画般把青松与白桦的美丽姿态印在水面上。“束草八景”之一的虎岩、观音岩等奇岩怪石,如“为龙画点上眼睛”一般,为这压倒性的风景画下坚实的句点。湖畔还坐落着可以俯瞰永郎湖过夜的度假村。在《完美的陌生人》中,少年时代的主人公们为永郎湖是海还是湖而争论,实际上漫步在淡水与海水交融的湖边,自然会觉得这里作为开启描绘人类双重性与阴暗欲望之影片的地点再合适不过。若时间充裕,位于从永郎湖通往东端大海路上的莲蓬头港——长沙港也值得一游。这个小型渔船往来的港口,每年夏天举办“徒手抓鱿鱼节”等活动,以渔村体验村而闻名。

如同《素食者》中的丈夫,《完美的陌生人》里的秀贤(廉晶雅)在得知丈夫隐藏的秘密后哽咽道:“还以为彼此了解得很深,原来是陌生人啊……”出于趣味开始的游戏就这样演变为无法收拾的局面,人物们如刹车失灵的机车般失控狂奔。这部电影把连以最强爱之纽带相系的夫妻也描绘为在无知与不信任的泥沼中挣扎的关系,其冷嘲式世界观不可避免地让观众陷入复杂的思绪。

围绕我的存在,难道全都是“完美的陌生人”吗?长年迷途之后终于找到了“另一半”,为何“我的那个人”似懂非懂,像要触及又抓不住呢?在深沉得仿佛大地下陷的叹息泄出的瞬间,锡浩(赵震雄)通过话筒对女儿说的建议,如安慰我们低垂的肩膀般轻拍我们,鼓起我们想把仅此一次的人生好好过一遍的勇气。面对说要与即将入伍的男友去外地旅行的女儿,爸爸以不侵犯女儿领域却又体贴周到的语气,传达了深藏心底的真心。这番看似平常的话,不仅抚慰了女儿,也一同抚慰了观影的我们的心。是的,没错。把人与人之间无数的问号扶正为喜悦的感叹号,答案或许出乎意料地简单。无论朋友还是家人,放下“我完全了解你”的错觉。承认对方的空间,但对对方的痛苦彻底共情。当生活艰辛、疲惫倒下时,赶快靠近并用力把对方扶起。这些是与“完美的陌生人”共同生活的我们应时刻铭记于心的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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