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综艺、电视节目中常能看到这样一幕。主角在屋顶天台上环视着一片房屋,叹息般地说:“房子这么多,为什么就没有我的一套?”住宅普及率已超过100%,但能安放这一身的“地面上的一间房”却并不容易。对许多人来说,公寓依然是梦想的空间,是迫切的欲望。公寓在很大程度上被当作着眼于变现能力的理财手段来消费,但也不能一味责怪那种即便借贷也要置一套房的欲望。
那么,不妨对贷款而非房子做另一番想象。在建设公寓小区等大规模建设项目时,会运用“项目融资(project financing)”。由于不是依靠抵押,而是通过设计预期收益来筹资,项目融资曾被称为金融资本主义之花。然而由于项目盈利性下降、销售失败等原因,韩国国内的房地产项目融资被指为房地产泡沫的根源。财务投资者未能切实验证收益性,也埋下了不良隐患。房价高企的原因也与此相关。比起高昂的销售价格和入住者串通,更主要是金融机构一心以利率获取收益而滥发贷款所致。
这里并非要追究谁的是非。银行也只是按惯例放贷而已。问题在于家庭为偿债而压缩消费、只靠可支配收入生活,经济也随之失去了运转的动力。想拥有房子的欲望本身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能否以适度的方式、在不引发社会问题的前提下满足它。
那么,用不同于惯例的方式筹措资金如何?贷款的最终责任人是其发生的当事人。这些当事人握有信用并创造出所需信用的方式,通过区块链是可以实现的。也就是说,融资不经由银行,而由需要资金的当事人直接进行。我们将其命名为“公共融资(PF·Public Financing)”。PF是汇集当事人信用从而产生大规模信用的方法。迄今由于缺少这样的工具,只能借道银行。在能够自担责任、低成本产生融资的PF中,既是债权人又是利益相关方的金融机构角色,由区块链主网承担。像公寓建设这类需要大规模资金的项目,通过主网投票来选定。(当然,投票也可能被否决。)根据投票结果,可以增发代币以创造信用并发放贷款。若项目顺利完成并产生投资收益,也可将其纳为社区共同资产由参与者共同分享。与只有极少数利益相关方参与的项目融资不同,任何有兴趣者都可通过参与创造信用、试验资产公共化,这正是公共融资。
假设资金不足但需要房子的人们聚在一起要盖公寓。若作为实际需求方聚集约3万户,以劳动所得为担保发起建公寓的融资(PF)呢?这不是投资金融。投资金融是以投资回报率为前提进入的。对家庭而言,这一回报率最终就是债务。因此,若剔除投资金融,只按实际购房所需的成本发起融资,就能大幅压低房价。所谓“半价公寓”也成为可能。信用本就源自个人的经济活动,大多以劳动所得为根基。考虑到贷款和利息都要通过经济活动偿还,如果能以自身信用来筹措资金,住宅供给就不必依赖金融机构贷款。当然,这需要规模作支撑。前面提到的户数规模只是构想层面。公寓的规模与内容会因社区所拥有的规模与力量而不同。考虑到区块链具有的全球扩展性,也可以引入全球信用。还可以开发契合政府扩大公共住宅政策的PF。地方自治团体以低廉费用长期向事业者出租土地,事业者建造公共住宅并以低于市价的费用长期出租的“社会住宅”,其资金也可用PF来筹措。PF是新提出的金融方法论。希望记住,它如何运作还需细致观察,并不断加以改进和修正。
或者,为产生PF,也可以考虑这样的提议:只拥有居住权或占有权,房子归社区所有(共有财产)。那样一来,费用也无需像现在这样过高。公寓属于发起PF的社区,因此只需按租用房屋的程度发生融资即可。
无需罗列公寓的历史与变迁,但公寓原本是为平民和劳动者而建的公共住宅。个人生活与社会活动取得平衡的共同体,正是通过公寓这一建筑物形成的。考虑到公寓最初具有的公共性,就能找到与区块链所具公共性相结合的空间。重新构建“销售价格”这一框架的方法,就在区块链之中。这不只是房子的问题,也是获得社会民主性、空间民主性的一种途径。常用的说法里有“毫无根据”一词,用于形容虚妄、没有依据。这里的“터무니”本意是人留在土地上的纹样。人类开始农耕、定居于土地之后便留下了纹样。房子同样需要地基,在其上刻下纹样便是生活。当理财取代生活占据了地基,公寓的价格便“毫无根据”地上涨,家庭债务也呈几何级数增长。能让这一身安卧的地面上的一间房,并非毫无根据的欲望。通过区块链与PF找回“纹样”,或许能成为一个契机,把被工具化为房地产投资单位的“house”,转变为承载共同体与生活的“home”。/ 崔叡俊 Bos coin 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