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选民间团体负责人走过的路,创伤多于荣光。可以说,这条路被反对势力的控告举报带来的各类民事刑事诉讼,以及因腐败引发的检方调查和司法处理所污染。
以农协中央会会长为例,改为民选后当选的首任会长至第三任会长全部入狱。农协中央会会长原本由政府任命,改为民选是在“首尔之春”之后直选总统出现的次年,即1988年。为体现农民自律合作组织这一韩国农协的宗旨而改为民选,但结果并不理想。民选中央会会长们纷纷因各种腐败嫌疑被拘留。
包括首任民选会长在内,第二任会长也站上了法律的审判台,罪名是设立秘密资金后个人挪用或挪用业务推进费。接任的第三任会长则被认定在房地产出售及金融公司并购(M&A)过程中收受贿赂。或许是以此为反面教材,第四任会长虽有非议但未站上法庭,不过其25名亲信被起诉。虽是代表农民的最高职位,结局却并不美好。
并非没有自净努力。除了从全体合作社社长投票的直选制改为仅由代表社员成为选举人的间选制、从连任改为单任之外,内部也做了不少努力,以避免卷入与政界勾连的腐败疑云。韩国农协一位相关人士坦言:“通过制度改善和内部自净努力等,韩国农协的腐败比过去减少了很多”,“但中央会本身规模庞大,又是管辖全国韩国农协的全国性组织,在根本上铲除腐败方面存在局限。”
最近在农协中央会,内心期待重新引入直选制和连任制的气氛有所显现。在去年国会举行的农林畜产食品海洋水产委员会听证会上,韩国农协相关人士表示:“由于大多数合作社社长都希望参加投票,有必要转为直选制;而且四年单任,在推进中长期课题方面存在困难”,间接提出了连任的必要性。但政府认为为时过早。农食品部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现行单任制是在现任会长身上首次适用的,我认为并未出现特别的问题”,“单任制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经济、政治状况,是以国民共识为基础确定的,至于现在是否要重新判断当时的情况,我认为并无必要。”
中小企业中央会虽不如韩国农协严重,但会长的磨难同样接连不断。现任会长朴成泽2015年因涉嫌违反选举法被起诉,在刑罚确定之前任期即将结束,实际上等于在受审中结束任期。此前,前会长朴相熙因1995年选举过程中散发钱物的嫌疑接受检方调查,最终获不起诉处分;前会长金容九也在2005年因提供现金等违法行为接受检方调查,最终以无嫌疑处理。
合作社运动最初起源于欧洲,是不论规模大小、每名社员均持一票的生产者集会。其目的是通过共同采购、共同销售等增进社员利益,与按持股享有表决权的股份公司不同,所有人拥有同等的决策权,因此被视为弥补资本主义缺点的制度。然而韩国的合作社自1961年制定农协法以后,是作为一种“官办合作社”起步的。因此主流分析认为,虽然招牌是合作社,却出现了农协中央会、中小企业中央会这样异常庞大的团体。忘记了合作社运动的本质,为当上庞大团体的会长而动用一切可能手段,才导致会长们的磨难反复出现。
一位要求匿名的国会相关人士预测:“农协中央会和中小企业中央会都已经权力化到无人能触碰的程度”,“合作社社长们对会长之位的欲望不会减少,因诽谤、阴谋和腐败而被起诉、受审的黑历史今后仍将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