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6 | 최수문 기자

[驻外记者崔守文的中国页] <4> 封锁“下一个”的防火长城 对中国有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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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互联网门户“Daum”在中国被封锁已进入第三周。中国当局自上月27日起完全封堵Daum网站的访问。截至16日,访问Daum网站只会显示“无法连接到此页面”。在中国,十多年前起Daum内部分博客等已被屏蔽,而如今整个网站都无法访问。Daum究竟做错了什么……据悉,韩国驻华大使馆一直要求中方作出说明并采取纠正措施,但至今未得到任何答复。

当然,目标不止Daum。NAVER集团的Cafe和博客也自去年10月起被屏蔽。NAVER集团新闻还能访问,是否该说是幸事。KakaoTalk、Line等即时通讯的接入实际上也处于被封锁状态。没有门户的生活。在中国当地生活的韩国人生活上的不便愈发加重。但是,这些做法是否让中国人的生活更便利了呢。

正如国际上广为人知的那样,在中国几乎无法访问海外门户或媒体。除《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英美媒体、香港与台湾媒体之外,谷歌、Facebook、YouTube、Twitter、Instagram等门户和社交网络服务(SNS)也打不开。

从韩国人的立场看问题在于Daum和NAVER集团,但在全球层面,围绕谷歌的争议更大。谷歌自2006年起在中国提供搜索引擎服务,但因不顺从中国政府的审查政策,2010年被封锁。最近谷歌推进似有屈从中国审查政策之意的“蜻蜓项目”(开发遵从中国审查与管控的中国版搜索引擎),在遭到美国国内外强烈批评后已中止。

中国正在运营名为“黄金盾牌”(正式名称为金盾工程)的互联网审查系统。该系统自1998年开始运行,二十多年来实现了一定的技术发展。官方理由是保护中国人免受有害网络内容影响。但“有害”这一标签正在无限扩大,也没有关于理由的具体说明。实际上中国政府可以任意删除任何内容。海外网站的访问同样随时被封。

在海外,这种互联网防火墙被称为“防火长城”(Great Firewall of China),意指其如同巨大的万里长城。这一说法并不错。只是,正如过去万里长城未能阻挡外部入侵,如今防火长城的效果最终是否有利于中国或中国民众,令人存疑。

中国将万里长城作为本国代表性文化遗产加以宣传,但实际上万里长城的“性价比”糟糕。真正修筑万里长城的汉族王朝,大致只有“秦始皇”嬴政的秦和朱元璋的明。但秦与明都因内部叛乱而灭亡。明耗费百余年的人力和经费建造了至今仍存的万里长城,但1644年满族翻越这道墙时毫无障碍。明的灭亡源于当时统治阶层的失政。特别是修筑与维护万里长城的负担激怒了农民。

没有包括Daum在内的谷歌、YouTube、Facebook等全球在线渠道,中国人如何获取信息、如何生活?中国自有替代品。谷歌之外有百度,YouTube之外有优酷,Twitter之外有微博,KakaoTalk之外有微信。但百度、优酷、微博、微信等实际上只供中国国内使用。也就是说,由中国人上传信息、由中国人接收。相反,包括韩国在内几乎所有国家的人都能看、并用于业务的YouTube,中国人无法访问。当然,身在中国的韩国人等外国人也处于同样境况。

这对中国人与他国民众的信息能力产生巨大影响。可以通过YouTube接触世界各国文化的外国,与做不到这一点、如“井底之蛙”的中国,可以说站在完全不同的起跑线上。2014年韩国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在中国大热时,据说当时的中共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王岐山曾责问“中国为什么做不出这样的作品”。如果中国人至今仍不明白原因,那才真是有问题。

防火长城也阻碍中国文化的海外传播。在韩国,很容易找到某家偏僻小店因YouTube上的视频而成为人气打卡地的案例。韩国人使用其他国家的商品和场所时,社交网络服务也几乎是必需的。

但在中国行不通。发到微博或微信上,也只是国内自用而已。中国电视台在春节假期播出了关于著名烤鸭店全聚德的特辑,并附上“已有155年历史的名品老店”的说明。节目称“全聚德的鸭子比迪士尼的鸭子(指‘唐老鸭’)更有名”。当然,这只在中国境内是事实。微博和微信上关于全聚德的介绍铺天盖地,但信息大多跨不过国境线。

中国政府对海外被扭曲的各种主张总会予以反驳,但这些反驳并未反映在海外媒体或社交网络上。即便被反映,也常被再度扭曲。若直接使用YouTube或Twitter,效果似会好得多,但中国却不做。相反,台湾则不同。台湾总统蔡英文在自己的Facebook上发布新年贺词,获得了全球反响。她主张“希望中国也能得到自由与民主的祝福”。

尤其是互惠原则成为问题。例如在韩国或美国,可以毫无障碍地浏览和使用中国的百度、优酷、微博、微信。但在中国,谷歌、YouTube、Twitter、KakaoTalk都不能用。北京消息人士就此表示:“中国当局称这是依据本国法律,对提出的异议根本不予理会。”

对这种不公平,美国也颇为不满。就近期谷歌开发迎合中国审查政策的搜索引擎的报道,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曾批评称“谷歌开发(中国专用)搜索引擎是在帮助中国共产党”。在近期进行的美中贸易谈判中,互联网渠道问题虽未被提出,但美国整体贸易战强攻的背后,似乎潜藏着这种根本性的不满。

中国“防火长城”的目标不只是海外网站。中国问题专家评估认为,防火长城本来就是为管控中国国内互联网而设。近来审查更加强化。香港《南华早报》近日报道称,去年中国微信因文章审查,美中贸易战、劣质疫苗风波、MeToo等报道被大批删除。

据《南华早报》报道,香港大学研究团队分析去年微信上发布的104万篇文章,结果有1.1万余篇被审查。考虑到微信是中国人必不可少的信息流通渠道,贸易战新闻等于未能传达给他们。如果普通中国人与美国人见面,就两国最大议题贸易战展开讨论,前者绝不可能胜过后者。而中国的未来或许生死攸关于这场贸易战。

尽管如此,中国政府态度强硬。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CAC)在上月3日至21日期间删除了733个网站和9382个手机应用。同期还下架了709万余条网络帖文和30万余个社交网络等网络账号。全都没有具体说明,只附上“有害”“违法”等意见。特别是还点名中国国内的大企业腾讯的新闻推荐应用“天天快报”,批评其“传播损害网络生态的低俗、负面、有害信息”。

当然,中国的互联网政策并非只有管制。有威也有抚。目的是传播中国当局所希望的“正面思想”。即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法委员会运营的微信账号“长安剑”、《人民日报》的社交媒体账号“侠客岛”等。只是看来并不容易。对此,香港《南华早报》称:“中国政府在整治互联网的同时也努力培育,但反而只是扩散了年轻一代的不满与冷嘲。”

/北京=特派记者崔守文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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