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5 | 강광우 기자

[地方机场缘何如此 机场的政治经济学] 最稳妥的拉票牌……“明知会成幽灵机场也绝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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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机场每逢选举之际、每逢政权支持率下滑之时,总会毫无例外地登场。只要选址确定,就会投入数万亿韩元资金,对地方而言是如同甘霖的大型项目。在十余年的建设期间,经济带动效应也相当可观。但真正建成之后,现实却是年年在赤字中挣扎。因过度包装的需求预测,地方机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地方机场正走向共同衰败。

上月获得预可行性调查豁免的新万金新机场预定地,距其车程1至2小时范围内就有务安国际机场和清州机场。年接待能力为510万人次的务安国际机场,去年使用人数仅32万人次,每年产生100亿韩元左右的赤字。附近若再建一座新的国际机场,情况恶化是显而易见的。其他地方机场的情况也类似。韩国机场公社运营的14个地方机场中,除金浦、金海、济州、大邱外,有10个处于亏损状态。即便是大邱机场,也是到2016年才转为盈利。

尽管如此,围绕地方机场的竞争与争议依然不断。已因金海机场扩建而告一段落的东南圈新机场问题,最近又因选址再度引发争端,新万金新机场、济州第二机场也是地方上的烫手山芋。政界煽风点火,地方居民和利益相关方则绑上头带投入抗争。

为什么是机场?总统和政治人物之所以无法抵挡地方机场的诱惑,是因为对巨大经济效应抱有很高期待。尤其在地方经济恶化到极点的当下,若推进大型社会间接资本(SOC)投资,可期待建设期间创造地方就业以及建设项目投资带来的连带效应。这意味着它可以成为笼络地方民心的最佳王牌。政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在缺乏应对地方经济状况的对策的情况下,新机场建设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13日访问釜山的文在寅总统就东南圈新机场问题表示:“如果(釜山与岭南地区的)意见不同,也可以把(验证机构)升格至国务总理室之下进行验证讨论。”有分析认为,这同样是争取釜蔚庆选票的一环。即在明年大选(国会选举)的战略要地釜蔚庆民心流失之际,最终抛出了重启新机场的牌。这正是每逢地方民心动摇便会出现的所谓“机场政治”。在舆论调查机构Realmeter的调查中,去年6·13地方选举后,釜蔚庆地区的文在寅总统支持率曾接近71.6%,但本月第一周降至40.2%,下滑约30个百分点。民主党支持率同期也从55.4%降至34.4%,被自由韩国党(38.6%)反超。这主要受去年下半年起支撑地方经济的汽车、造船等企业遭受打击,以及最近亲文核心人物、庆南知事金庆洙在法庭上被拘留的影响。在釜山地区,文总统发言之后已经有人期待,如果由总理室而非广域自治团体来验证金海新机场,方向可能转向推进加德岛新机场。

东南圈新机场议题每逢时机便登场,牵动地方民心。它首次被推到前台是在2007年大选时。当时的候选人李明博承诺,为应对急剧增长的航空需求,将在东南圈新建一座机场。但2011年3月,韩国国土交通部宣布因经济性不足而废止建设计划。此后东南圈新机场议题并未消失,而是被重量级政治人物用作政治手段。2012年朴槿惠候选人与文在寅候选人对决的大选中,两位候选人均承诺重新研究岭南地区新机场,该议题再度浮出水面。在庆南密阳与釜山加德岛等各地方自治团体争取落地的竞争升温之际,2016年6月政府最终公布了在既有金海机场增设跑道的金海机场扩建方案。当时也有评价认为,这是为了不失去庆南与釜山民心的巧妙政治选择。实际承担选址研究课题的法国巴黎机场集团工程公司(ADPi)首席工程师舍瓦利耶也表示:“无法排除政治因素。”

以机场建设笼络地方民心的案例最近还有一例。政府在春节前的上月30日宣布,对全罗北道群山的新万金新机场建设项目豁免预可行性调查。去年9月,民主党党首李海瓒曾表示反对:“新万金机场建设因地基薄弱,不得不投入大量工程费。利用附近的务安机场不就可以了吗?”但为笼络地方民心,经济性被搁在了次要位置。

济州第二机场尽管对选址过程进行了重新调查,国土交通部也在济州当地作了说明,但推进不实的争议仍在扩散。最初的开工目标时间是2017年,但环保团体与反对机场建设的地方居民持续反弹,该项目上升为地方政治争议焦点,进展停滞。

专家们一致认为,要把地方机场带来的矛盾与副作用降到最低,政府态度的一贯性至关重要。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尹昌贤指出:“政权可以每五年更换,但政府必须具有连续性”,“若无视经济性、被地方居民的影响力左右而大量制造地方机场,最终将转化为国民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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