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5 | 맹준호 기자

[投稿] 父亲的遗产,守护企业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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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笔者2015年前后担任京畿地方中小企业厅厅长时结识的一位首席执行官(CEO)A先生的故事。初次见面时,他是刚刚接替突然去世的父亲、继承家业不久的新手CEO。作为创始人的父亲经营了20多年的B公司,因创始人骤然离世而摇摇欲坠。父亲没有留下一套以自己名义登记的房子,公司是唯一的财产。

继承家业的A代表在贷款并获得韩国国税厅的分期缴纳许可后,才勉强解决了继承税。作为父亲唯一遗产的B公司此后连续数年亏损,高管们建议进行结构调整。那时A代表想起父亲平时常说的一句话:“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在一起。”于是他始终没有进行结构调整。为了支持A代表守住公司的决心,员工们自发交回了部分月薪。据说这对公司财务并无太大帮助,但成为全体员工为克服危机而团结一致的契机。

如今B公司凭借新产品开发和业务多元化取得成功,营业收入比继承家业时增长了数倍,每年新招聘30多名青年。笔者认为,像A代表这样,创始人能留给后继者最大的遗产是守护企业的精神,但也不免生疑:“我们国家究竟是一个让继承先父家业的后继者能够守住企业的社会吗?”

我们是拥有世界最高水平继承税率(50%)的国家。当然,政府为营业收入不足3000亿韩元的中小中坚企业顺利传承家业,设有家业继承扣除制度。但由于扣除后10年须维持主要行业等苛刻条件,最近5年(2013~2017年)平均获益企业仅74件。若不能顺应急速变化的消费者趋势进行创新,不仅难以成长,连生存都困难。在中小企业现场,企业不知何时倒闭,而继承前后20年间需遵守的规制多达十余项,家业继承扣除后一旦违反义务事项还要缴纳加算税,以致企业难以有勇气使用该制度。

“财富世袭”的偏见使长寿企业的家业传承变得困难,也使企业家精神萎缩。部分财阀二世的越轨行为让国民对家业传承心生不快,这可以理解,但笔者30年间在中小企业现场见到的家业继承企业家,大多是连休假和月薪都放弃、为壮大公司而勤奋奔走的人。或许,如果本来就不是想守住公司的人,根本不会接手公司。

近来伴随韩国经济低增长局面,为回避复杂的继承程序和继承后预料中的艰难经营,越来越多的二世不愿接手上一代的公司。“卖掉公司继承楼房,三代都能过得舒服,何必自找麻烦接手公司”这类负面认知也在扩散。但通过顺利的家业传承实现企业成长发展,与国家和社会的财富直接相关,因为劳动者的生计系于其中。

前不久,笔者与几年未见的A代表重逢,问他:“现在可以说你做得比天上的先父更好了吧?”A代表回答:“生意做得越久,越觉得已故的父亲了不起。”

他的父亲留下的遗产不是房地产,也不是现金,而是承担员工生计的沉重担子;而儿子甘愿接下这副担子。如今是否应当摆脱家业传承就是财富世袭的负面观念,扩散其为创造就业的认知,为提振经济活力书写新的公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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