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5 | 연승 기자

[书架—广场与高塔]马丁·路德也靠“网络”完成宗教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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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网络服务(SNS)开始成为社会变革主角,转眼已过十余年。作为总统候选人的奥巴马在2008年竞选期间用推特传递简洁信息,使当时在韩国国内还很陌生的智能手机和推特这一社交网络服务为世人广泛知晓。此后,社交网络服务还成为引发突尼斯和埃及所谓“自下而上的革命”的导火索。此外,推特无异于把当选可能性很低的特朗普推上总统之位的头号功臣,随之出现的分析认为,这得益于他向支持者发出强烈而简单的信息,而这起到了某种“传染”作用。

这种创造社会变革的“网络”,并非在数字时代突然冒出来的。反抗罗马天主教腐败、领导德国宗教改革的马丁·路德也可以说利用了“网络”。他所写的“九十五条论纲”能够迅速传遍德国全境,正是得益于印刷术的发展。如此看来,网络的方式只是从印刷变成了数字,各媒介传播的速度有所不同而已,作为改变社会的原动力,它一直存在于我们的历史中。

世界级经济史学家尼尔·弗格森所著《广场与高塔》揭示,社交网络服务绝非全新的概念,而是从领导宗教改革的印刷工和布道者,一直延续到领导美国革命的共济会(18世纪初发端于英国、以世界公民主义和人道主义友爱为目的的团体)。这位曾以“中美国”一词解释中国与美国关系、并在世界史转折时期预测经济危机而备受关注的作者,在本书中主张:“冲击教皇们和国王们旧秩序的‘网络者’(networkers)始终存在。”

作为一部“网络理论著作”,本书与既有经济史著作有明显区别。据书中所述,进入19世纪后,欧洲各国若无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事先协商或支持便无法发动任何战争,罗斯柴尔德由此崛起为战争背后的绝对势力。此外,1990年代英国对冲基金的力量变得比银行更强大,以及纳尔逊·曼德拉从共产主义者转变为资本主义者,乍看似与网络毫无关联,实则都是与网络相关的历史事件。也就是说,作者主张,不仅脸书、谷歌等能够支配世界,正如1500年代统治帝国的西欧探险家们和打破欧洲宗教“垄断”的德国出版人那样,创造前述历史的正是“网络者”们。

在这部长达859页的浩繁著作中,出现了历史上众多的“吹笛人”。这让人再次体会到,社会变革并非由资本和权力,而是在无名大众的心汇聚之时形成的。弗格森还强调:“历史上主要的变化,都是既有的等级组织遭到各类网络颠覆性挑战的过程。”不过,作者对一部分评论家认为当今网络破坏等级秩序是好事的错误观点予以批评,并与夸大网络力量的阴谋论保持距离。

但弗格森在最后一章对社会未能预见特朗普登场表示遗憾,并强调必须重新找回追求公正与正义世界的方式。他直言:“(特朗普)打破了当代规范、表面上以独创的方式掌权,但若以文艺复兴时代的眼光看,他无异于剽窃者”,“自从乘着镀金电梯下来宣布竞选美国总统之后,特朗普就从与印刷术一样古老的民粹主义者剧本中盗用了台词和舞台提示。”更令人震惊的事实是,美国选民尽管目睹了公共卫生体系、经济和主要基础设施本质之中风险的积累,整个社会却未能预料到特朗普的登场。弗格森问道:“生活在这样剧变的漩涡中,我们为什么会认为‘社会’系统并不脆弱呢?”这是一个听上百遍也只觉苦涩的问题。因为与过去通过口耳和印刷品传递消息不同,如今社会系统通过社交网络服务被实时摧毁、社会确实“正在变得脆弱”的信号,正在我们眼前泛滥。4.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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