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5 | 연승 기자

[这个人—演员李顺载] “将表演升华为艺术,仅凭这一信念一路向前60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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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李顺载(见图)今年85岁,是现役演员中年龄最长者。而且他并非作为元老演员偶尔露面,而是在电视剧、综艺节目、电影、话剧乃至广告中纵横驰骋。他是活跃程度不输于消化“以秒为单位日程”的偶像的“真正现役”。从首尔大学哲学系在读时期就开始演话剧的他,于1956年以电视剧《我也能成为人吗》出道。他从话剧转向电视剧等不同类型、不断拓宽活动领域的足迹,说是“韩国演员史”本身也不算夸张。他所呈现的表演又如何?那是如实映照我们社会面貌的镜子,也像是指明前路的指南针。近日,记者在大学路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正在话剧《我爱你》中倾力演出、并在电视剧《律政高手》中展现存在感的他。

他比约定的采访时间更早抵达。记者走近他时,通过电视剧看到的“会长”的气场、知性的“花样爷爷”、亲切的“顺载”等多重形象一下子重叠在一起,能感受到韩国顶级演员所散发的光环。

对这位似乎将“永远是现役演员”的人,最令人好奇的是其旺盛活动的秘诀,果然他有自己的一套。“就是因为体力还撑得住才做。至今没有倒下过,母亲96岁去世,如果没有摔倒,凭她的健康是能活到百岁的,我大概也是天生的。上小学之前疟疾等病都得过,似乎因此形成了免疫体系。小学时从没能参加过大运动会。小运动会、预备运动会都参加了,可真到大运动会就闹肚子之类。另外,彻底的自我管理如果说是秘诀,也算秘诀。从年轻时就不喝酒,烟也在1980年代戒了。”

怀着获得艺术家认可的目标,大学时以话剧踏上演员之路

表演是创造性艺术,必须有灵魂……在AI时代也是能坚持到最后的职业

出身首尔大学哲学系的他,从大学时期就演话剧,他说那些经历使他决心走上演员之路。当时艺人被称作“戏子”,演员或歌手等艺人的社会评价并不高,但他说,通过亲身演话剧、接触名作电影,他确信只要用心去演,表演也能被认可为艺术行为。“西方的演员历史很长。公元前就有了,希腊和罗马都在公元前就有舞台。露天剧场里有(与表演)类似的行为,法国、英国等地还有许多为当代最顶尖演员献演的作品。可我国的演员历史短,大致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开始,而且不被认可为艺术家。最多也就给个模仿艺术家的说法。然而演员是以自身的身体条件,把作品中以文字写就的人物活生生地呈现出来的创造行为,是注入生命力去创造的行为。这些年有无数哈姆雷特走过舞台,但没有一个哈姆雷特是相同的。正是因为演员的创造力。”

他断言,即便因人工智能(AI)等许多职业面临消失的危机,唯有演员会存活下来。“用电脑图形(CG)似乎能做出基本的表情。但把机器人拟人化,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能演,却没有灵魂。表演必须有灵魂,必须发自内心。一块铁疙瘩无法表现温度、暖意和情感。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说过:‘宇宙有两大不可思议,一是那浩瀚的宇宙空间,一是我心中的心性。’人的心性真是不可思议且无限。这怎么可能由机器人来表现?”

虽然本可以进入稳固的单位过安定的生活,他还是踏上了演员之路。然而在只盯着表演一路“直行”的那个年代,话剧界的境况恶劣到甚至没有工资或演出费的概念。“大学时开始演话剧,大约有12年没挣到钱。第一次因表演拿到钱是1978年的《推销员之死》。这部作品大获成功,重演是在如今的世宗文化会馆M剧场做的。当时给了一个信封,我看都没看多少就拿回家了。应该不多(笑)。之后在现代剧场演《怦然怦然怦然》时也火了,大概也拿了一点。”

李顺载活跃的1960年代,舞台演出比现在更艰难,而电视台的条件要好得多。他把活动舞台从剧场转向了广播电视。“转到电视也有经济上的原因。除了演员我没有别的想做的事,也不喜欢和人争斗,没有拼命抢什么的性子。经济上安定下来是从1974年成为TBC专属演员开始的。最初领工资,一个月演31部。之后改成拿演出费,可靠那个不够,所以又多演一两部剧。已故的李洛勋等同僚都是这样转到电视上来的。演过话剧的人守时,台词全背下来,和那些只凭一张脸随便就上来的孩子不一样。收入这样增加,十年后才勉强置下一套25坪的房子。唉,这也是靠家里节省过日子才可能的。当时的妻子们真是吃了很多苦。要是现在早都跑掉了(笑)。”

如今他是韩国最顶尖、也是最忙的演员,但全盛期来得相对较晚。1991年在《爱情是什么》中饰演大发的爸爸,以“国民爸爸”获得大众喜爱。当时他饰演既有家长权威又以粗朴方式表达对家庭之爱的韩国典型父亲,演绘出“我们时代的父亲”,赢得大众欢呼。此后出演《东医宝鉴》等作品,以时代所期待的师长与导师柳义泰一角带来深深感动;在《钱花》中饰演财阀会长,以令人心惊的表演刻画金钱与权力的本性,引发话题。“年轻时既没有那种炯炯有神的外貌,身高也不高,所以在电影和电视剧里没有像现在这样受到关注。还有过这样的事。我在TBC电视剧《莲花》中演反派,这部剧人气真是爆棚。作为取景地的桧岩寺甚至成了佛教信徒的圣地。于是当时举行了曹溪宗总务院长参加的大型法会,给出演的演员颁发了表彰状。可是名单里没有我。明明是因为反派这部剧才那么火。虽然拿不到奖,我还是去了现场,有位老太太站起来喊:‘因为李顺载,我们佛教才受到关注,为什么因为是反派就不给奖?’那件事之后,表彰状就寄来了(笑)。”

大众非常喜欢并记得大发的爸爸、花样爷爷、顺载

但《风云》中的大院君才是我最好的名场面……为了拍4分钟的政见发表连烟都戒了

当记者请出演过众多作品的他挑出名场面时,他哈哈大笑,接着说道。“不是一两个。是《风云》(1982年)。我演兴宣大院君,是大院君上位后召集百官发表自己政见的约4分钟的戏。当时大院君或许因为人物的气魄,都由体格高大的演员来演。申荣均老师、崔佛岩、全云等。可实际上的大院君身高不足五尺,是像枣核一样干瘦的人。我在那场戏里表现了从小小身躯中爆发出的巨大能量。那是不能出NG的场面。为了演这个我连烟都戒了。”

如今有个性的外貌是吸引大众的魅力点,但在容貌俊秀、体格等外形更重要的过去,演员李顺载能存活下来,正是因为这种彻底的专业精神,以及要把表演升华为艺术的目标与意志。他说《风云》中的一场戏是名场面,但对大众而言,恐怕是情景喜剧《无法阻挡的highkick》中的“顺载”吧。“起初我自己也觉得那场戏别扭。一个正经人做那种事。这不是在考虑角色,而是在考虑我自己。因为一演那个,高中、大学的同学们就担心说:‘什么怪事都干。要被骂的。’我问导演有没有不演的办法,他说很希望我一定演。被人发现在看那个,再难堪的事没有了。可客观来看,那是个非常有趣的情境。反响意外地好,也没有人骂。孩子们喜欢。他们大概想:‘原来爷爷也和我们有一样的兴趣,是同一档次的。’”

连汉堡广告都拍的旺盛活动,秘诀是体力撑得住

尽全力并获得掌声时最幸福

从“大发的爸爸”到“看小电影的爷爷”,再到大口吃汉堡的广告(妈妈手),在汉堡广告界掀起资深模特风潮,李顺载顺应变化的时代呈现长者形象,也是政治艺人、社会活动型艺人的先驱。1992年他当选第14届国会议员(民自党)并从事政治活动,他说最难的是赢得人心与选票。“国会议员和演员都是面对大众的职业。不同的是政治家要拿到票,我们要拿到掌声。政治家在获得选票上相当费力。真得当仆人,得抛弃自我。幸福的条件似乎不存在。政治家的幸福是在承诺兑现、得到选民认可时。在那之前痛苦的条件不是一两个。可表演不同。努力去做,获得掌声,就幸福了。对我来说,这些就足以成为幸福的条件。” /延升记者 yeon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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