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5 | 김민정 기자

[全球What]新加坡总理三代世袭?……不惜骨肉相争的“权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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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意大利与德国、法国本出同源。8世纪西欧由日耳曼人建立的首个统一国家法兰克王国即是起点。完成统一伟业的是查理曼大帝。他去世后,第四子路易一世继承了帝国。然而新皇帝与父亲查理曼不同,性格软弱,毫无领袖魅力。由于迟迟未能确定继承人,三个儿子为争夺帝国展开血战,所谓“兄弟之乱”爆发。最终长子洛泰尔一世占据了意大利(北部)地区,次子路易二世获得东法兰克(德国地区)、幼子查理二世获得西法兰克(法国地区)的统治权。

西欧强者法兰克王国在孙辈一代因兄弟相争,立国360余年后消失于历史长河。这类事不仅存在于史书记载,在当代,为争夺权力的骨肉相争仍在反复上演。

最近引发国际关注的兄弟权力之争发生在新加坡。本月2日,一张通过社交网络服务迅速传播的照片让新加坡舆论沸腾。照片中,被尊为新加坡国父的前总理李光耀次子李显扬与新加坡前总统陈庆炎在街边一家路边摊共进早餐,并肩而坐、面带微笑。看似寻常的照片却备受关注,原因在于:这是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的弟弟与宣布将在2020年4月大选时组建新党的前总统的会面。两人在去年11月于克莱门蒂一处市场共进早餐后,相隔3个月再度会面,因此这一张照片引出各种解读。陈庆炎前总统1979年步入政界并一路升至总统之位,被评价为具备足以对李显龙总理形成强力制衡的政治影响力。

目前新加坡权力由李显龙总理掌握,但因年龄较大,很快需要移交给下任总理。被视为人选的包括李显龙总理之子李鸿毅与李显扬之子李绳武。新加坡日报《海峡时报》分析称:“围绕从李光耀前总理开始、‘延续至第三代的权力’,现任总理与其弟弟正为让自己的儿子掌权而展开较量。”

这场被称为新加坡21世纪版“兄弟之乱”的争斗始于2017年。矛盾源于李光耀前总理留下的老宅如何处置。2015年去世的李前总理留下遗嘱,要求不要将这座房子变成圣地,应予拆除。然而长子、现任总理李显龙违背遗嘱,试图将其改为纪念馆。对此,弟弟李显扬与妹妹、新加坡国立脑神经医学院院长李玮玲起而反对。弟妹们怀疑,李总理是出于将权位交给儿子李鸿毅的计划而开始对父亲进行偶像化。他们指出,其违背父亲遗嘱并将之用作政治工具,是在梦想“王朝政治”。但新加坡政界与媒体观察认为,其背后实则包含反对权力由长兄父子相传的心思。

在权力争斗之际,被称为全球最清廉国家的新加坡国民陷入失望与震惊。总理家族内斗与爆料持续,2017年议会甚至举行了听证会。为此,李总理与兄弟们达成一致,表示将努力在私人领域而非现实政治中解决该问题,不再公开争斗。但弟弟李显扬为对抗兄长,显现出与新加坡国内“另一股力量(陈庆炎前总统领导的新党)”结盟的动向,围绕权位的角力似有再次点燃之势。新加坡国民对兄弟之乱的不满与对世袭统治的疲劳感很高。当地媒体上月进行的舆论调查显示,916名受访者中有一半表示反对李氏家族三代进入政界。

围绕权力的兄弟之争并不限于新加坡。去年,印度洋著名度假地马尔代夫宣布为期15天的国家紧急状态,全国陷入混乱。韩国大法院认为对9名被关押的反对派人士的审判出于政治意图,下令释放,但时任马尔代夫总统亚明拒绝执行该释放命令,导致政局不稳。此事背后是同父异母兄弟间的角力。前总统马乌姆·阿卜杜勒·加尧姆与时任总统亚明是同父异母兄弟,但他批评亚明政权,支持要求总统下台的反对派立场。亚明在去年9月大选前试图通过逮捕政敌、压制媒体等强硬手段固守总统之位,但同父异母的兄长成为导火索,最终在大选中败选,退出权位。

仿佛只在史书中出现的血染兄弟之争,最近也有发生,地点是中东盟主沙特阿拉伯。目前中东多数君主国以兄弟继承或父子继承的方式传承王位。尽管如此,沙特国王萨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齐兹·阿尔沙特打破兄终弟及原则,于2017年6月决定将王位传给长子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国王通过“宫廷政变”清除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原第一王位继承人纳伊夫及其儿子,并大规模清洗潜在竞争者,为儿子本·萨勒曼铺就统治基础。也就是说,依利益与路线而不见血泪的争斗与前现代式的密谋,在21世纪依然堂而皇之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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