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世宗大路时,在首尔市议会大楼与德寿宫之间,一座异国风情的建筑映入眼帘。这是守在同一处90多年的大韩圣公会首尔教区主教座堂。橙色屋顶、高耸尖塔、拱形入口仿佛只能在欧洲见到,沿袭罗马式建筑风格,但细看会发现上面覆着韩国传统的瓦屋顶。教堂与紧邻的德寿宫石墙路、高大的梧桐树交融,构成了首尔独有的城市风景。
这座美丽的建筑直到不久前在世宗大路上还几乎看不见。因为在教堂与世宗大路之间,矗立着一栋恰与教堂等高的韩国国税厅别馆建筑。首尔市拆除韩国国税厅别馆,改建低矮的“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后,风景焕然一新。为了这片开阔的视野,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被设计成高3.2米、仅为原建筑八分之一高度的低矮扁平建筑。屋顶上也没有立任何柱子或墙体。出于安全考虑设置了栏杆和通往地下的电梯,但也尽量减少钢结构,以透明整面玻璃嵌入。可以说,通过建起建筑,反而获得了风与视线自由穿行的“空的空间”。记者提前参观了将于3月正式开放的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
◇刻录消失的道路与建筑记忆的“年代记”
3.2米高屋顶后方是覆瓦屋顶的教堂
建筑屋檐高度与德寿宫石墙延长线齐平
被遮蔽的历史碎片以建筑重获新生
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位于从光化门延伸至市政厅的历史心脏地带——世宗大路。此处是过去朝鲜的“西学堂(官立教育机构)路”与大韩帝国新马路交汇之点,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设立递信部后,又建起韩国国税厅别馆建筑,延续至今。首尔市于2015年决定拆除韩国国税厅别馆建筑,建造兼顾世宗大路历史性与公共性的建筑。随后进行了国际设计竞赛,在20个国家的80件作品中,由赵敬赞所长率领的“Terminal7 Architects”的《首尔年代记(Seoul Chronicle)》最终入选。
正如作品名所示,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处处承载着历史痕迹。这一特点体现得最充分的空间是屋顶。虽说是屋顶,但距人行道仅3.2米高,且越往后坡度越低,自然连接到教堂停车场,更接近一座小广场。为不遮挡视线而将构筑物最小化的这里,突兀地矗立着一根嵌有锈蚀钢筋的混凝土柱。据说这是支撑韩国国税厅建筑的23根柱子之一,上面写有施工单位名称等,因此特意保留。
其余柱子原来所在的位置,与此处尚无建筑年代的道路位置一起,以纹样标示在屋顶地面上。屋顶虽不算高,但因前方没有高楼,可一览首尔市政厅、首尔广场、设有圜丘坛的小公路等历史空间。
如果说屋顶以平面呈现首尔年代记,那么地下三层规模的建筑内部则积极利用了垂直方向。从外部看到的建筑高度与德寿宫石墙的延长线一致。地下一层对应韩国国税厅南大门别馆的地下层,二层对应德寿宫地下通道,三层对应首尔市政厅市民厅的高度。各地下层与各种地下通道相连,不仅通往对面的首尔市政厅和地铁站,今后还将与计划开发地下步行道的光化门广场相衔接。
赵所长表示:“快速经济增长带来的无序开发一直在抹去首尔的记忆”,“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的设计,是通过最小的建筑装置把碎片化的历史瞬间按顺序排列,从而复原历史层次的工作。希望这一空间成为人们各自的‘记忆之绳’得以延续并彼此连接的场所。”
◇为了留白的建筑……未被填满的空间
从地下三层贯通至一层的中庭
从城市噪音中后退一步的安逸
还计划安装展品、用投影播放影像
尽管蕴含诸多含义,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却与拥挤无缘。反倒给人一种刻意留空的印象。
事实上,进入建筑内部最先遇到的,正是从地下三层一直贯通至一层的巨大“空的空间(中庭)”。因为刚从被行人、车辆和高楼填满的世宗大路走进来,这片空白空间更显震撼。这是一处能带来城市中体会不到的宁静与空间感的场所。共三层构成的博物馆展厅各设露台,可从不同高度眺望空无一物的墙面。据称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今后将在这面墙上安装展品,或用投影播放影像。
开头介绍的屋顶同样因被规划为广场,而在彻底留白上下了功夫。尤其是与人行道约3米的高差,营造出与街道不同的氛围,有一种从城市噪音与喧忙中后退一步的安逸感。
设计首尔城市建筑博物馆的赵所长强调了留白的重要性。他说:“我认为应该给城市留白。留白的空间不是缺失的部分,反而是让周边变得丰富的部分”,“无论是走下博物馆时,还是登上各层露台时,都会看到中庭的墙面”,“希望通过朝同一个方向注视,实现整合不同时间中积累的记忆的空间体验。”
若说有遗憾之处,便是屋顶广场通往教堂停车场的连接点被栏杆挡住。首尔市为了今后能打通此处,正与大韩圣公会方面持续协商。 /朴润善记者 sep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