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31 | 김병주 기자

[FOCUS]企业危机应对失当将招致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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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9年2月号。</b></font>

<font color=ff0000>▶引发社会争议、造成不良影响的企业,应当展现真诚的反省与切实的担责态度。但现实中,也有部分企业不反省、不道歉,只流下“鳄鱼的眼泪”,随后急于隐瞒和掩盖。金炳柱记者 bjh1127@hmgp.co.kr◀</font>

今年1月中旬,韩国保健福祉部、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就“指甲花染发剂受害”事件启动联合检查。原因是部分接受指甲花染发的消费者投诉出现从面部到颈部皮肤变黑的副作用。

被指造成染发副作用的企业,是流通指甲花产品“Carecella Herb Henna”的多层次销售企业“Gcoop”。该产品由Gcoop销售、母公司General Bio制造与开发,一直被部分指甲花美发店和美发厅用作染发剂。受害者一致表示:“我们只是相信使用100%天然原料、没有副作用的说法才去做的染发”,“如果知道会有副作用,绝对不会去做”。

问题在于,事件曝光后Gcoop方面仍一味回避和辩解。甚至将责任推给消费者,称“染发前我们建议做预防副作用的斑贴测试,但消费者没有做”、“只是个体差异,产品完全没有问题”。此后公司虽在官网以横幅形式发布了道歉声明,但其核心含义依然是“事实上公司没有责任”。

目前在Gcoop网上商城,该指甲花产品处于“售罄”状态不再销售。所有产品都会标注的生产年月、成分、使用方法等基本商品信息也被完全删除(其他售罄产品仍标有基本商品信息)。

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问题并不仅限于此次的指甲花产品。过去数年成为重大社会议题的“加湿器杀菌剂受害事件”,也与这家公司有关。

在加湿器杀菌剂受害事件中被归为加害企业之一的“Glo&M”,曾是Costco自有品牌产品“Vegetable Home加湿器清洁剂”的制造商。Glo&M生产的“Vegetable Home加湿器清洁剂”通过销售方Homecare供货给Costco。据环境保健市民中心与加湿器杀菌剂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聚会的资料,使用“Vegetable Home加湿器清洁剂”产品的人中共有12名受害者,其中1人已死亡。

然而在事件正式浮出水面的2014年之后,相关报道中已找不到“Glo&M”这个公司名。取而代之的是“General Bio”这家公司。Glo&M在自身名称被作为主要加害企业公开讨论后,悄然将公司名更改为“General Bio”。尽管如此,目前在General Bio官网或与该公司相关的报道中,都找不到关于“更名”的任何内容。不过依据此前媒体报道的时间点,以及各类网络社区中与Glo&M(现General Bio)产品相关评论的发布时间点,可以推测其更名大致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之间。

此后General Bio仍在扩大业务、持续经营。除前述指甲花产品外,还生产化妆品、生活用品、保健功能食品等,并通过子公司Gcoop销售。

值得关注的是,这家公司是一家在追求社会目的的同时开展经营活动的社会企业。General Bio(原Glo&M)是残疾人就业优秀企业,目前常用劳动者中残疾人劳动者比重约为30%,其中重度残疾人比例据称超过85%。该公司也因此获得了韩国雇佣劳动部颁发的“优秀社会企业总统表彰”。

加湿器杀菌剂受害者们对这样一家宣称促进社会弱势群体就业的公司引发社会问题感到苦涩。对其不作真诚反省或道歉、而通过取巧手段“洗白”形象的做法感到愤怒的受害者及其家属也不在少数。加湿器杀菌剂受害者A表示:“加湿器杀菌剂受害者至今仍在艰难度日,可这家公司却在没有救济受害者、没有道歉的情况下,以所谓‘好企业’的形象一路顺风,让人感到苦涩。”

部分专家还提出意见,认为应持续追踪、观察被认定为社会企业的企业,对引发不良影响的企业果断取消资格。目前社会企业认证被取消及限制重新认证的依据仅限于▲以不正当方法取得认证▲经营恶化等。并不存在因社会企业“引发社会不良影响”即可取消认证的规定。业界人士A指出:“如果企业在维持最初被认定为社会企业时的条件下运营,就没有撤回或取消认证的依据”,但同时表示“不过,是否展现出与社会企业之名相称的经营责任感和道德性,应当持续加以审视”。

对社会争议处理不当的案例并不只有这家公司。被视为加湿器杀菌剂受害事故核心加害企业的Oxy,同样因近乎“取巧”的应对而受到指责。凭借各类清洁、洗涤产品在市场上确立绝对强者地位的Oxy,2001年被出售给英国公司“利洁时”,随后在韩国以“Oxy Reckitt Benckiser”之名重生。由于Oxy这一名称的影响力很大,公司仍将“Oxy”品牌置于前台继续经营。

但自加湿器杀菌剂受害事件开始曝光的2011年之后,Oxy的品牌形象一落千丈。当然,也曾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进行准确的事件调查,作出真诚道歉,并提出防止再发承诺及受害者救济方案并切实执行。但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他们委托主要高校研究团队进行对自己有利的定制实验,还接触受害者遗属诱导达成和解。而比这更大的取巧之举是“更名”。2014年,Oxy从“Oxy Reckitt Benckiser”中去掉“Oxy”,取利洁时的首字母将公司名改为“RB Korea”。此后,在原Oxy的代表产品滴露、O2 Action、Gaviscon等的宣传营销中,“Oxy”这一名称完全消失了。

业界批评Oxy这种更名是“引发社会不良影响的企业惯用的典型取巧手段”。参与连带高级干事张东烨表示:“Oxy的更名,可以说是引发不良影响的企业为了回避责任、将损失降至最低而采取的典型做法。而且更名之后,公司还宣布要放弃遭到抵制运动的生活用品,转而强化未受争议波及的医药品市场竞争力。我们将通过与市民共同开展的高强度抵制运动,促使Oxy向受害者作出真诚的道歉与反省。”

正如Oxy与General Bio的案例所示,引发社会不良影响的企业事后应对失当,会成为拉低整个行业消费者信任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这类错误战略极有可能对该企业今后的整体业务造成重大负面影响。也就是说,想掩盖眼前的问题,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的困境。

最具代表性的案例,可以举出因“霸道行径争议”受到社会谴责的南阳乳业。2013年因所谓“压货”风波陷入霸道行径争议的南阳乳业,此后面临大规模消费者抵制运动,元气大伤。尽管如此,南阳乳业没有选择反省,而是选择了“取巧”。在电视、平面和网络广告中,都找不到“南阳”这个名字。公司还曾以吸管或贴纸遮住在售产品外包装上“南阳”字样的取巧做法,招来消费者的讥讽。

对此,南阳乳业相关人士诉苦称:“我们只是采用突出品牌进行宣传的方式,并未有意遮挡公司名称”,“这只是在促销营销或产品包装工序中无意间出现的几个案例,绝不是取巧”。但消费者看待南阳乳业的目光至今依然冰冷。

专家们一致认为,靠“取巧”就能掩盖并让问题被遗忘的时代已经结束,经营者与企业内部决策者以负责任的姿态反省,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一位业界专家表示:

“南阳乳业霸道行径事件之后,消费者展开的抵制运动与以往有所不同。消费者以网络为中心自发寻找并分享南阳受托生产的产品,开展了所谓‘寻找隐藏的南阳’运动。可以说,消费者‘不再被企业取巧手段欺骗’的强烈意识,成为这种积极行动的原动力。当然,随着时间推移,抵制运动和以消费者为中心的活动难免会失去动力。但即便过了数年,在网络社区或移动端,与企业取巧手段相关的内容仍在持续发帖或更新。我认为企业如今绝不能对此掉以轻心。必须认识到,真诚的反省和坦然担责,才是实现逆转的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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