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30 | 송영규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达沃斯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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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论坛,即所谓“达沃斯论坛”上周闭幕。今年的达沃斯论坛虽因文在寅总统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等主要国家领导人缺席而黯然失色,但并非毫无意义。发布题为《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以人为中心(Leading through the 4th Industrial Revolution: Putting People at the Center)》的白皮书便是其中之一。其结论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最重要的资源是人。开启第四次工业革命真正潜力的,是不断认识人的潜能并把人置于中心。”与此前两届达沃斯论坛把重点放在应对剧变时代的企业相比,这是完全不同的结论。

达沃斯论坛态度转变的根底似乎潜藏着危机感。出席论坛的法国劳动部长穆里尔·佩尼科表示,“许多人抱有自己将成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牺牲品的危机意识”。这是对所谓第四次工业革命引发的就业大饥荒的担忧。这并非未曾预料。三年前达沃斯论坛就已警告,第四次工业革命将使710万个岗位消失。韩国银行也估算,随着线上交易扩大,2014年以来批发零售业就业人数年均减少1.6万人。技术发展带来的岗位消失正悄然成为现实。

并非没有对新机会的期待。但这份希望属于适应变化环境的新颜色劳动者,而非既有的白领或蓝领。其余的人只能落入失业漂泊的境地。投资将流向机器而非人,财富更有可能集中于武装了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的企业。若成为现实,两极分化及由此加剧的社会不安将是无法避免的结果。在只有阶层间冲突与对立横行的社会、只有劳资斗争存在的经济中,可持续增长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法国的黄马甲或许正是对此的警告。这正是达沃斯选择人而非资本主义的原因。

达沃斯论坛提出的替代方案是“对人的投资与协作”,即学习新技术,制定让机器与人共存的技术性方案。对劳动者和国民的再教育、劳动者再就业培训项目等对人的投资,自然成为实现可持续增长的核心要素。

这并非谁都能做到。19世纪40年代中后期,现代史上最惨重的大饥荒袭击了爱尔兰。马铃薯腐烂,数百万人饿死,街头尸横遍野。美国历史学家约翰·凯利“坟墓在行走”的表述再精确不过。然而爱尔兰大饥荒本是可以避免的灾难——只要向原产地美洲原住民学到马铃薯栽培诀窍,或科学家能正确说明马铃薯腐烂的原因。未来可能到来的就业大饥荒也无二致。政府出面也帮不上多少忙,因为技术进步的主角不是政府而是企业。若企业为让劳动者适应变化的世界而开展教育和投资,可持续增长与劳资和谐都不难实现。若企业置之不理,未来社会的街头或许将让位于失去生活意义的人们。到那时再责怪社会冲突和反企业情绪也无济于事。

被称为现代经营学之父的彼得·德鲁克在其著作《公司的概念》中强调,“人不是成本,而是组织最有价值的资源”。德鲁克所说的那个“人”,在70多年后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再次现身,并向我们提问: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人的立足之地在哪里。世界为回答这一问题已在准备行动。我们是不是也该至少做出寻找答案的样子?/ 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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