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30 | 나윤석 기자

[罗允锡的电影之地]逆着时间回到初恋记忆里……“你过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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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的寿命各不相同,电影的生命力也各有长短。有些作品刚下院线便销声匿迹,也有些电影长久留存,形成跨越几代人的观众群。岩井俊二的代表作《情书》无疑属于后者。日本那些构思同类题材故事的后辈导演,无一例外都把《情书》视为既要效法追随、又必须超越的坐标。这部拥有如加了漂白剂的洗衣般洁净画面与清澈情绪的电影,在上映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依然被视为日式感性爱情片的典范,影响力丝毫未减。

月川翔执导的《我想吃掉你的胰脏》(2017年)也是一部离开《情书》便难以言说的电影。从以学校图书馆为舞台展开的少男少女之恋,到往返于现在与过去的结构,许多方面都颇为相似。这部处处埋下对《情书》致敬的《我想吃掉你的胰脏》,其取景地就在日本关西地区的京都。在京阪线中书岛站下车后沿着小巷步行约10分钟,便能看到男女主角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也是影片后半段发生关键事件的地点——“相遇之桥”。被判定生命有限的高中生樱良(滨边美波)性格开朗善于社交,深受所有人喜爱。而俘获这位少女心的少年,则是在教室角落里只顾安静读书的独行者春树(北村匠海)。不擅与人交往的春树起初对樱良的靠近避而远之,但渐渐打开心门,体验了一段令人心痛的初恋。

站在完整保留了《我想吃掉你的胰脏》中模样的桥上,看着身穿校服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稚气的面容,影片中的场景便如胶片转动般沙沙作响地掠过脑海。桥下是供居民与游客散步的小径,两侧的堀川则像沉静内敛的春树的性格一般缓缓流淌。在这座呈Y字形的桥上来回踱步,会悄然生出一种念头:相聚又别离、分手又重逢的人生,正与这桥的形状相似。当然,如今正值寒冬,想看到电影中曾让我们大饱眼福的粉色樱花并不容易。但花已尽落、只剩嶙峋枝干,并不意味着电影留下的余韵会随之消散。正如樱良的台词所说,看似花瓣都已落尽,其实是怀着花芽在沉睡。就这样藏着,等春天再来,便会一口气绽放,让所有人惊叹。

春树与樱良初次约会的“甜品Paradise(四条河原町店)”位于京都名胜祇园街附近。从京阪线祇园四条站下车,只需过一座桥便可抵达的甜品Paradise,是一家可以自助享用蛋糕、饮品、冰淇淋与水果的甜品咖啡馆。仿佛把粗带子层层卷起的天花板装饰颇为吸睛,店门口则用电影海报和剧照装点。

相遇之桥在影片高潮处再次出现。樱良在与春树羞涩地培育爱情的这个地方,比预想稍早一些、以出人意料的方式与世界告别。岁月流转,春树回到母校任教。但送走樱良后连人生意义也一并丢失的他,把辞职信放进办公桌抽屉,每天早上取出看一眼,然后叹息。就这样无力地度日的春树,在负责学校图书馆拆除工作、整理书籍时,发现了樱良去世前留下的秘密信件。作为影片核心道具之一的圣埃克苏佩里小说《小王子》中有这样一句话:“等你的悲伤消失,你就会因为认识我而感到高兴。”春树读着初恋藏起来后离去的信,迟迟地领悟了:遇见教会他与他人共同生活之珍贵的樱良,并非悲伤,而是祝福;没有任何支撑能像美好回忆那样,让人战胜艰难的人生。带着这份领悟,当春树毫不留恋地撕碎辞职信的瞬间,令人心痛的爱情故事便转为浸满希望的成长剧,观众脸上浮现的不是泪水,而是微笑。/文·图(京都)=罗允锡记者 nagi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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