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9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 从达沃斯论坛看世界⋯“美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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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德·扎卡里亚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CNN“GPS”节目主持人

2019年世界经济论坛(WEF,达沃斯论坛)的气氛,比过去数年中任何时候都更为严肃地揭示了世界的面貌,但呈现出的画面并不美好。

论坛的气氛阴郁、谨慎而不安。

虽然关于全球经济衰退的讨论并不频繁,但对增长故事充满信心的人也不多见。

世界并未发生严重的政治危机,但人们却以忧虑的口吻谈论民主的现状、开放社会与国际秩序。

白宫取消了美国官方代表团出席2019年达沃斯论坛的计划。这是国会与总统之间争执的结果。

而这一举措,为“美国正从世界舞台上抽身”这一更宽泛的观点提供了完美的隐喻。

另一方面,欧洲注意力分散、内部分裂并陷于失意。

欧洲三大领导人中,只有德国的“跛脚鸭”总理安格拉·默克尔现身达沃斯。英国首相特雷莎·梅因围绕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的混乱而无法出席本次论坛。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则以国内左翼与右翼联手的民粹主义示威为由,选择不参加达沃斯论坛。

或许正因这样的环境,那些平日自称自由民主与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捍卫者的领导人的缺席,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醒目。

然而,新的全球领导者也并未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白。

与一些猜测相反,中国在本次论坛上的举动比过去更为低调。

中国“派遣了受人尊敬的资深政治家、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出席达沃斯论坛。他带来的信息内容温和,表示中国追求‘共赢’方案与全球合作。这是一条安抚世界的信息。

这反映出的现实是,中国同样因经济增长放缓而在国内面临挑战,而习近平正竭力掌控中国这个庞大的社会。

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不得不面对比预期更艰难战斗的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也缺席了论坛。

但今年的达沃斯论坛也没有成为独裁者出头露面的场合。首先,出席论坛的独裁者只有少数几位。这大概反映出全球规范目前仍不利于独裁者。

西方民主正在失去力量,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与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对国政的掌控力也比以往显著减弱。

与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一样,普京和埃尔多安也没有来参加论坛。

新当选的巴西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出席论坛并作了备受期待的演讲,但演讲仅持续6分钟便结束,评价也大为分歧。

参会者持续表现出乐观情绪的领域,唯有科技。

诺华、嘉吉等跨国企业的高管谈到了未来伟大的技术机遇,称今后人工智能(AI)将在提升效率与生产率方面作出显著贡献。

他们视之为不可阻挡的趋势。如果不加以适应,就只能眼看着竞争加剧。

高管与专家们一致警告,包括需要日常分析技能的职种在内,另一批白领岗位可能面临风险。但参加达沃斯论坛的首席执行官(CEO)们表达了一切都将顺利解决的乐观论调。

企业家与公司高管在贸易问题上则明显悲观。

他们担忧美国与中国之间的贸易战会蔓延至整个世界。

无论这是否真会发生,全球化的巨大扩张显然已经终结。

过去15年间,贸易方面未取得重大进展,却发生了众多虽小但频繁的挫折。虽然尚未演变为大规模保护主义与关税战,但这显然是一种新的停滞。

正如西方陷入分裂,其他地区的情形也大致相似。

上周末在黎巴嫩贝鲁特举行的阿拉伯联盟会议几乎没有阿拉伯领导人出席,这使峰会的地位进一步削弱。

拉美则在属于右翼的博索纳罗与新当选的墨西哥左翼总统安德烈斯·曼努埃尔·洛佩斯·奥布拉多尔等领导人之间一分为二。

在论坛上会面的多位小国领导人表示,全世界丧失了集体目标而在漂流,到处只听到狭隘自我利益与冲突的碎裂声(他们均要求匿名)。

其中一位指出:“只有美国介入,我们才有方向感”,“当然,在一些议题上不是没有意见分歧,但至少会展开大框架下的对话与合作努力”。他接着补充说:“如今美国退居其后,只有经济衰退、对贸易战的忧虑等负面能量在喷发”,“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们无法轻易前进。我们都在原地踏步”。

这正是美国从国际舞台中心抽身后的后美国世界。这并不是充满中国支配或亚洲傲慢的世界。

这不是公开反美情绪盛行的世界,而是许多人渴望更强大的美国存在感的世界。

这是一个扭曲的世界:各国各自任意行事、追求本国狭隘利益,却又希望国际秩序的框架维持合理水平的稳定。

然而,由于没有任何国家愿意积极支撑国际秩序,严峻的问题依然存在。在没有领导者的世界里,这样的体系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削弱,最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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