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9 | 이종혁 기자

[大韩民国生存报告⑦劳动] 困于“劳动对资本”陈旧框架…劳方沉迷“罢工万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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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民主劳总搞总罢工,国民中有谁会眨一下眼?靠罢工到底能得到什么?”

在28日深夜结束的民主劳总第67次定期代表大会上,一名代表这样呼喊。民主劳总当天实质上确定不参加劳资政社会对话机构——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经社劳委),并决定从下月起展开全力斗争和总罢工等斗争。但在民主劳总代表内部,对斗争的怀疑也不少。无条件不参加经社劳委的议案(958人中331人赞成)和有条件不参加的议案(936人中362人赞成)均被否决,正是这种怀疑的佐证。

随着民主劳总以斗争取代社会对话,劳政关系实际上回到了文在寅总统呼吁恢复社会对话之前。按照文总统的要求,去年1月底由两大劳总(韩国劳总、民主劳总)、雇主团体(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大韩商工会议所)、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经济社会发展劳资政委员会(现经社劳委)委员长等参加的劳资政代表会议成立,至今约一年。

在此前的朴槿惠政府时期,劳动界处于守势,其斗争获得了一定的舆论支持。2013年12月,韩国劳总抗议警力进入民主劳总会馆,宣布不参加当时的劳资政委员会,次年8月才回归。2015年9月,劳资政委员会缔结了为改善劳动市场结构的劳资政协议和社会大妥协,但政府在2016年1月强行推行被称为“容易解雇”两大指针的《一般解雇与就业规则解释及运用指针》,导致韩国劳总退出劳资政委员会。

专家诊断称,此后文在寅政府上台,局面完全变为劳动界主导政策。尤其是民主劳总自认是通过“烛光革命”弹劾罢免前政权的头号功臣,要求各种亲劳动政策,即所谓“烛光账单”。一位劳动界专家解释说:“政府在接受劳动界要求的同时,面对就业冲击和主力产业萎靡危机而准备了补充措施,民主劳总等劳动界对此反弹并呼喊斗争,这就是当前劳资政关系的样貌。”

实际上,现政府正在(尽管并不完整地)落实劳动界要求的政策。最低工资2018年上调16.4%,今年上调10.9%,达到每小时8350韩元,是符合最低工资1万韩元承诺的两位数上调。民主劳总坚决反对的扩大弹性工作时间制方案,也带有很强的配合每周52小时工时缩短制度实施的补充性质。包含承认被解雇者工会会员资格、扩大允许公务员工会活动等内容的国际劳工组织(ILO)核心公约批准,同样是劳动界率先提出的事项。

民主劳总内外也有不少意见认为,民主劳总内部的“派系竞争”强化了整个劳总的斗争性。一位大企业人士表示:“民主劳总下属工会即便是同一个工作场所,各委员长分属不同派系,与现工会领导层签订工资等团体协约后,其他派系仍高喊无效并展开斗争的情况很多”,“劳务负责人干脆一开始就不指望与民主劳总下属工会达成妥协”。民主劳总内最大的产业别工会——金属工会认为在劳资政对话中无所可得,一直反对参与经社劳委。也有分析认为,金属工会正远离与共同民主党、正义党等的既有联合路线,更倾向于与激进左派政党民众党联合。

此外,包括现任民主劳总委员长金明焕在内的领导层在此次代表大会上领导力遭受致命打击,因此不少人预测民主劳总的斗争路线将进一步强化。因为领导层背水一战把参与经社劳委作为议案提出,却未能压倒斗争倾向的派系,实际上被否决。民主劳总内部已经出现越来越多提及对金委员长不信任的声音。

劳动界专家诊断,政权更替后仅主客易位、劳资矛盾却持续不断的根本原因,在于包括民主劳总在内的韩国劳资双方被困于陈旧的斗争框架。高丽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朴志淳表示:“世界各国迎来产业革命4.0时代,正通过让步追求劳资共赢”,“相反,韩国劳资仍未摆脱产业革命1.0时代‘劳动界与资本斗争’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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