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5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高级记者权洪祐的武器故事] 美国刁难致“海上作战直升机”搁浅…预算与引进时间或均难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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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与9500亿韩元。”这是海上作战直升机第二批项目的引进完成时点与预算规模。项目概要是在护卫舰上部署新型海上作战直升机。年初时,该项目看起来并无难处。但突然出现了变数,原因是防卫事业厅改变了项目形式。去年末飞来的一纸美国政府公函,动摇了整个项目格局。对此的反应有两种:一是批评美国无视最起码的程序与商业道义,使之已成为“倾斜的赛场”;二是认为这是引进性能优越直升机的机会,两种截然相反的反应同时出现。忧虑与期待交织的争论正在激化,但真正重要的一点却被忽视了,那就是预算与时程究竟能否守住。

◇美国使公开竞争招标程序失效=防卫事业厅公告追加引进12架海上作战直升机项目的时间是去年6月18日。但招标流标,因为只有莱昂纳多(AW-159“野猫”)投标。防卫事业厅于10月31日重新公告项目,结果仍只有莱昂纳多应标。最终11月14日再次流标。防卫事业厅曾劝美国洛克希德·马丁(MH-60R“海鹰”)和欧盟NH工业(NH-90)参与项目,但两家都未响应。洛克希德·马丁以韩国给出的价格过低为由,表明不参与项目的意向。随着竞争对手放弃,AW-159似乎占据有利地位。《防卫事业法》也规定,竞争招标中只有1家企业参与并两次流标后,可以进行议价合同。

但水面之下的情况却朝另一方向发展。配合第二批项目流标的11月14日,美国政府发来公函,表示可以以FMS方式出售洛克希德·马丁的MH-60R。由美国政府担保的对外军售FMS,同样可视为一种议价合同。此前对公开竞争招标不予理睬,待到项目按韩国法定程序推进、预计另一家企业将签订议价合同时,却提出“重新摆盘,与我们签议价合同”。防卫事业厅对美国无礼且无理的要求隐瞒了两个多月,最近才作出“中断项目、从原点重新审视”的决定。

◇价格能否谈得下来,预算增加或不可避免=据悉美国向防卫事业厅表明了降低“海鹰”价格的意向,但降了多少无从得知,因为其价格实在昂贵。据国会国防委员会所属正未来党议员金中路从防卫事业厅等处获得的资料,单架引进价格为AW-159 534亿韩元、MH-60R 787亿韩元、NH-90 668亿韩元。若引进12架,仅机体费用就分别需6408亿韩元、9444亿韩元、8016亿韩元。若再加上占总项目费20%~30%的运营支援费用,除AW-159外都难以符合价格。在项目费偏低的情况下购买优质武器,只有两条路:要么干脆增加项目费,要么从一开始就去掉主要武装与航电设备,几乎只引进空壳。无论哪种情况,国民负担都会增加。尽管如此,一部分意见主张,即便增加预算,也应趁此机会引进“性能优越的”MH-60R。

◇“野猫”与“海鹰”性能差距不大?=这究竟可能吗?对“海鹰”是优秀直升机这一点分歧不多,但也有主张认为,除滞空时间、航程和载弹量外,与“野猫”并无太大差别。一位曾任海上作战直升机运用大队长的预备役海军中校表示:“有源相控阵(AESA,多功能主动)雷达的探测距离长得多,可靠性也更高”,“先进航电设备也不逊于‘海鹰’”。海军一位预备役将官说:“2013年海上作战直升机第一批项目决定前,曾出现‘滞空时间仅38分钟、无法同时搭载声呐与鱼雷’等诸多揣测,后来都证明并非事实”,“实际训练和作战中飞行两小时以上的情况几乎没有”。他还补充说:“直升机坠毁事故大多发生在2小时以上的长时间飞行中。”在采访“野猫”直升机引进初期适应训练时直接接触到的海军现役直升机飞行员,也对“野猫”的性能表示满意。

◇军舰须改造MH-60R才能起降=即便以低价去掉核心装备引进,问题依然存在。主要有四大问题。首先是尺寸不匹配。长19.76米的“海鹰”要降落,护卫舰的飞行甲板并无余裕。一位曾任海上作战直升机大队长的预备役人士说:“有人主张甲板还有1米余裕,这根本说不通。安全距离至少要6.6米。”第二,着舰方式不同。美国采用强制着舰方式(LAST),即对靠近的直升机挂上钢索安全拉下后,用液压推入机库;而欧洲采用鱼叉(HARPOON)方式,由飞行员驾机接近飞行甲板附近时用爪钩固定。这意味着引进“海鹰”不仅要扩建飞行甲板,还要从舰尾重心到舱室布置与功能分配重新设计,重新建造或大幅改造。

◇“国产青鲨鱼雷”或被挤出=第三,若引进“海鹰”,现装于“野猫”的国产轻型鱼雷“青鲨”地位可能被压缩。当然可以将国产青鲨鱼雷整合到“海鹰”上,但这也要花钱花时间。要用青鲨替代美国海军使用的MK-46鱼雷,需更换线缆并改进控制设备。青鲨在装配于两架菲律宾用“野猫”后正窥探海外市场,但在国内也面临失去立足之地的局面。一家防务企业相关人士表示:“武器系统整合看似简单,但越是现代高端昂贵装备,往往要耗费数年。”曾被强调可收回总金额40%~60%的折衷贸易,也不适用于美国FMS。第四,后续军需支援也是负担因素。还有报道称“海鹰”生产线即将关闭。相反,“野猫”是韩国海军自1991年起引进的“山猫”直升机的发展型,教育训练、维修保养和后续军需支援相对容易。

◇“无直升机战舰固化”与“洛马族”诞生=防卫事业厅计划的护卫舰约20余艘,目前有7艘在役。第一批项目引进的8架“野猫”已配属各舰。防卫事业厅自信即便第二批项目历经波折,也“有可能”在预定年度按时配备,但每年新建1~2艘的舰艇很可能在没有直升机的情况下服役。即便如此,该项目预计仍将加快。因为近期报告往来频繁,军方高层关注度很高。鉴于当局隐瞒合同形式变更、原封不动接受美国防务企业的无理要求,也有施压说流传。由于还提到特定军种前任及现任人士的名字,该项目更需以国家利益为中心极其透明地推进。加之几近确定的追加引进20架F-35A隐形战斗机,以及彻底颠覆海上作战直升机选型程序的走向,甚至有评论称“韩国市场上新洛马(洛克希德·马丁)族再次登场”。若与“海鹰”签约,除非有双重三重的安全机制,否则难以排除再次招致非议的可能。在李明博、朴槿惠政权下享受鼎盛期的“洛马”,能否在文在寅政权下同样展翅;在洛马振翅之中,是否会伴随拆改海军舰艇的预算浪费与时间消耗,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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