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5 | 박홍용 기자

[全球人物-遭遇最大危机的任正非] 成为“毒”的大陆之狼,能否再救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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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会长强调的‘狼文化’曾让华为成长,如今却使其陷入危机。”(《纽约时报》)

全球最大通信设备企业中国华为的创始人任正非会长,正面临创业以来的最大危机。在华为成为中美贸易战象征的背景下,美国等西方国家以国家安全为由相继抵制华为产品,加之其女儿、首席财务官(CFO)孟晚舟的人身问题演变为中美之间最大的外交议题,令他备受压力。作为军人出身的企业家,他不择手段达成目标的“狼文化”,以及如同奔赴野战般埋头工作的“行军床文化”,构筑起独特的公司认同,使华为在创业32年间成长为世界级企业;如今,他这种进攻型经营风格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任正非1944年出生于中国贵州省安顺市的一个农村,是七兄妹中的长子。他考入重庆建筑工程学院,1966年入伍加入人民解放军,担任工程师。据称,他在四川省人民解放军军事基地厂内的通信兵种服役,在面向全军比拼实务技术的“全军技术成果大会”上夺得第一,并因此获得参加中国科学大会的资格,实力得到认可。1984年,因人民解放军裁军政策脱下军装的任正非,于1987年43岁时以2.1万元人民币(约365万韩元)的资本金创立华为。华为意为“为中华民族而奋斗”。创业初期,华为只是从香港进货电话交换机等再加价转售的中间商;其快速跃升始于1993年凭借自主研发的通信设备拿下军队通信设备供应权。此后,华为成长为中国技术崛起的象征、中国信息技术(IT)圣地深圳的代表性企业,据估算去年营业收入史上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约122万亿韩元)。

谈及与“行商小贩”无异的华为如何高速成长为世界级通信设备与智能手机制造企业,绕不开的便是军官出身的任正非所构建的华为企业文化。1998年,他通过公司内部文章《华为的红旗还能打多久》提出,“企业要发展,需要具备狼与狽的三大特征:敏锐的嗅觉、不屈的进取心和团队合作精神”,这一所谓“狼文化”,与包括任正非在内的员工在办公室行军床上打盹、埋头技术研究的战斗式“行军床文化”一道,被视为华为成功神话的头号功臣。在这种文化中锤炼出来的华为员工,在2011年利比亚内战、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等战乱与自然灾害现场坚守到最后,是广为流传的故事。此前2007年,华为在珠峰的营地和登山路线上架设了基站;2003年阿尔及利亚大地震时,华为员工也在现场守护网络,赢得全球客户的信赖。

然而,不少评价认为,在令人联想到军队的企业文化中体现出的任正非上令下从式经营战略,已因中美贸易战而暴露出底色。有人指出,为了企业发展可以违法的公司氛围,正是造成今日华为危机的根本原因。《纽约时报》称,“华为文化如何促成了与伊朗的交易并不明确”,但同时表示“华为员工被指控为在非洲拿下业务而向政府官员行贿、复制美国竞争对手的技术、窃取T-Mobile的机器人技术”。中国英文媒体“SUPCHINA”也指出,“华为此前出色地解决了诸多紧急问题,但对其(狼)文化的(问题)却未能敏捷应对”,“这就像‘沸锅中的青蛙’,当华为感到非常烫的那一刻,就已经太晚了”。

任正非与中国共产党之间的勾连疑云,也是有待查明之处。华为为非上市公司,任正非持有的公司持股仅为1.4%。公司方面主张其余持股由8万名员工持有,但因持股结构未公开,美国等更倾向于“中国政府在背后”之说。美国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甚至声称,“人民解放军出身的华为创始人任正非,是中国共产党高效的情报搜集帮手”。

在这些疑云之中,华为成为与中国进行贸易战的美国的靶子,一路顺风顺水的华为及任正非的经营迎来分水岭。此前极度回避对外采访、坚守“保密主义”的任正非,在女儿被捕、各国排除华为的动向扩散、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地恶化之后,近期亲自接受外媒采访,称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为“伟大的总统”,并强调“如果中国政府提出不当的提供信息要求,我们会拒绝”,姿态放低,积极展现收拾局面的态度。他还在18日通过公司内部电子邮件表示,“过去30年我们成长顺利,但现在为克服当前困境,必须提高组织效率并精简”,预告将进行大规模结构调整。

让不屈挑战成为可能的狼的DNA,与年届76岁的成功企业家的老练,能否让被中美纷争巨浪裹卷的华为号重回成长轨道,尚是未知数。《日本时报》称,“任正非是强调包括自己在内华为任何人都不得配备私人司机或乘坐飞机头等舱这一‘不成文规定’的人”,“宣称绝不向西方等外部干预屈膝的任正非,其哲学与经营已正式进入试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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