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5 | 오현환 기자

[郑汝蔚的语言闲谈] 童谣之美,融化成年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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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Pinkfong(卡通形象应用)的儿歌《鲨鱼宝宝》连续三周登上公告牌榜单,成为热门话题。听着那首歌,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儿歌。虽然没有《鲨鱼宝宝》那样上瘾的旋律,但童年时听过的儿歌,每一句歌词里都藏着恳切的故事。即便过了很久,仿佛不是存在"头脑"里,而是存进了"细胞",哪天忽然唱起来,歌词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妈妈到岛影里去采牡蛎,宝宝独自留下看家,在大海唱的摇篮曲里,枕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睡去。"《岛家的宝宝》这段歌词之所以忽然浮现,是因为弟弟夫妇外出期间我照看年幼的侄子,苦苦思索"哄不肯入睡的孩子睡觉的最佳歌曲"。哭闹着想妈妈的侄子,在我唱了两遍这首歌后,竟像被催眠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睡着了。

当"童年时听的歌"在长大后变成我"重新唱起的歌"时,同一首歌也可能拥有完全不同的意义。童年时被记作"不知为何总觉得悲伤的歌",长大后却变成了"仿佛太明白那份悲伤含义的、共鸣与理解之歌"。妈妈为了维持生计去采牡蛎,宝宝独自看家思念妈妈,把浪声当作摇篮曲,枕着的不是妈妈的手臂而是自己的手臂便睡去了。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孩子独自留在家中的妈妈的心情,想妈妈而哭了一整天累极睡去的孩子,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第二段更为悲伤。"宝宝睡得正香,海鸥的叫声却让人心里不安,妈妈把没装满的牡蛎篓顶在头上,沿着沙路奔跑回来。"如果第一段以"孩子的视线"呈现没有妈妈独自度过一天的难耐寂寞,第二段则以"妈妈的视线",隐约描摹出担心独自留下的孩子、终于顶着"没装满的牡蛎篓"不得不奔回家去的心情。因为想着心爱的孩子,光听到海鸥叫声心就慌乱;牡蛎篓没装满,对生计的忧虑如乌云般遮住心头,却仍顶着沉重的篓子,像被谁催促着一般急切地在深深下陷的沙路上奔跑的妈妈的心。长大后才发觉,那些未能全然记住的"儿歌第二段",更显美丽而凄然。

童年时最悲伤的儿歌之一是《朱鹭》。小时候我每天听父亲送的儿歌磁带长大,那盘磁带里最悲伤的歌正是《朱鹭》。在鸟鸣声中让人想象"我母亲去的国度、日出的国度"那无法触及的美,如今听来更觉哀婉。"似要看见似要看见却看不见/嗒呦嗒呦朱鹭之声凄凉之声/离去之后所去之处是哪里呢/我母亲去的国度日出的国度"即便在稚小的心里,那首歌听来也浸满了诗人思念已故母亲的情感。"儿歌的第二段"毫无例外地更加悲伤。"似要抓住似要抓住却抓不住/嗒呦嗒呦朱鹭之声凄凉之声/离去之后所去之处是哪里呢/我父亲去的国度日出的国度。"这首悲伤的儿歌,或许是提前展示了父母都离世之后那茫然的世界、仿佛成了孤儿的那寂寥世界吧。

而且《朱鹭》不只是让人想象"如果父母离世会多么悲伤",更让人去想象那似看见又看不见的世界之美,那似抓住又抓不住的世界之美。为什么我渴望那似看见又看不见的世界之美?为什么我梦想那似抓住又抓不住的世界之美?这或许正是"想象力"存在的理由、"创造性"存在的理由。历经漫长岁月仍刻在心中的儿歌之力。那就是通过感动带来的反复与自然的记诵,使它始终能成为心中的"思考之物""思索的素材"。如此看来,儿歌不只停留于童年回忆,也可以成为成年人幸福的"思索素材",那么我们是不是应当把更多儿歌作为"未来的资产"教给孩子们呢?即使看不见,即使抓不住,也决不放弃,将心中想象的世界追寻到底、描绘出来、创造出来的那份心。这或许正是艺术的原动力、科学的力量,以及文化的进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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