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5 | 김강현 기자

零售业配送竞争过热…亦有观点称“服务难以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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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载于《FORTUNE KOREA》2019年2月号。>

▶近来流通业配送竞争白热化。继凌晨配送、3小时配送之后,连30分钟配送也已登场并预告试点服务。但面对过热的配送竞争,连流通业内部也出现质疑声音。/ 金刚贤 记者 seta1857@hmgp.co.kr◀

“看看住宅区小巷里快递、配送车辆来来往往的样子吧。我国物流已经过剩。可现在还要从单日配送、当日配送走向按时段配送的竞争。这是拼到头破血流。可又能怎样呢?只有这样做才能活下去。”

流通业的流血竞争正进入新阶段。如果第一回合是“价格竞争”,那么第二回合就是“配送时间竞争”。过去的配送竞争在很大程度上局限于酷澎、Wemakeprice、11街等电商企业。但近来线上线下渠道界限被打破,如今所有流通企业都投身配送竞争。

◆ 成为焦点的配送竞争

在流通业,配送竞争早已有所预告。在影响线上消费者购买的因素调查中,第一位始终是价格(最低价),但第二位始终稳居不动的正是配送。在相对较近的2017年KPMG调查中,价格(57%)与配送(43%)也以高消费者支持率稳居第一、第二位。

过去的配送竞争主要围绕电商企业展开,因为线上流通渠道都需要配送。线下流通企业拥有线上企业绝对无法企及的“即时性”这一强大武器,因此在以线上企业为主的配送竞争中相对超脱。

这一局面进入2010年代后开始逐渐改变。随着电商市场爆发式增长,线下流通企业也进军线上渠道,或开始用心经营原本作为辅助定位的线上渠道,情况随之改变。配送对这些企业也成为焦点。2014年还只是初创企业的酷澎推出次日配送服务“火箭配送”,一举跃升为电商市场的实力派,快速配送及使之成为可能的物流由此成为流通企业的最大关注点。

但随后接踵而至的最低价竞争议题吞噬了整个电商市场,配送与物流议题一度沉入水面之下。这一时期也有几家企业推出了颇具挑战性的配送服务,但被最低价竞争议题掩盖,未获太大关注。企业滥用大幅折扣促销,消费者关注点集中于价格而非配送,市场关注点也集中在预测这场胆小鬼游戏的赢家与输家上。

2017年价格竞争趋缓,流通企业开始寻找新的差异化要素,2018年起配送竞争重新浮出水面。多家企业推出类似当日配送的服务,竞争开始激化。近来Market Kurly等新兴流通企业以比当日配送更进一步的凌晨配送服务受到关注,运营当日配送的企业也被迫面临更高要求。

◆ 近期配送竞争的特征

随着配送迅速成为流通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近来投身配送竞争的企业范围也大为拓宽。CJ ENM、GS购物等电视购物企业也在限期活动或线上商城等服务中开展当日配送。近来这一趋势更扩大到百货店线下门店。

一位流通业相关人士表示:“百货店与其他流通渠道相比,运营上往往有些迟钝和保守。但如今百货店(在首尔地区)也全都提供当日配送。以前配送只在线上是重要问题,现在在线下也被视为相当具差异性的要素。不,既然大家都在做当日配送,那与其说是差异化,更准确的说法是为了不被淘汰。”

近期配送竞争的特征在于速度越来越快,以及以线下为基础的流通企业表现抢眼。去年一整年流通企业不断宣布实施凌晨配送和当日配送,正当这些配送服务新闻开始令人生厌时,乐天玛特与乐天超市打出3小时配送这张牌,再次搅动局面。乐天玛特还计划今年3月启动“30分钟配送”试点服务,令业界紧张。

◆ 日益过热的竞争

随着30分钟配送登场,流通业内出现配送竞争过热的声音。支撑配送竞争力的物流系统扩充、维护与运营成本不断增大,已进入流血竞争第二回合。

流血竞争的损害主要显现在资金实力薄弱的中小初创企业身上。乐天集团、新世界集团以及成长为新流通巨头的酷澎投入万亿韩元级别的资金,小企业被逼到悬崖边缘,面临生死关头。引入凌晨配送服务并培育市场的Baemin Chan、Hello Nature等已进入出售程序或被其他企业收购。目前只有Market Kurly大致维持独立生存态势。

凌晨配送曾是这些企业独有的特点与强项,但近来乐天集团、新世界集团、酷澎都在运营凌晨配送服务,其竞争力被稀释。大型玩家只需对既有物流系统略作调整即可实现凌晨配送,相对于服务的设施投资、相对于企业规模的设施投资费用远低于新兴企业。加之已形成规模经济,单件配送支出成本也相对较少。

当然,大型玩家同样对配送竞争加剧带来的额外支出感到吃力。企业规模越大配送件数越多,物流成本节约的体感越明显,但目前由于各种配送服务的出现,单件配送的平均物流成本上升到连国内前三家都感到吃力的程度。

一位流通业相关人士表示:“30分钟配送等业界今后新推出的服务,很可能会单独收取配送费用。如今流通业的营业利润率已跌到极限,几乎没有企业能自行承担‘为顾客便利而产生的额外费用’。就连一味坚持投资基调的Coupang,新推出的配送服务也是收费提供的。”

◆ 也有质疑意见

业界也有部分人质疑新配送服务难以真正落地。另一位流通业相关人士表示:“过去2015年、2016年也出现过划时代的配送服务,只是当时正处于最低价竞争高峰,没怎么受到关注罢了。虽然还没到30分钟配送,但2小时配送、110分钟配送之类当时就有。可现在还有哪里在维持当时的配送服务吗?没有。”

酷澎、Wemakeprice、11街等以线上为基础的流通企业在2015年至2016年间曾推出多种配送服务。酷澎推出2小时配送,Wemakeprice推出下午6点前下单当天晚上即可收货的配送等。以试点或促销形式推出的配送服务更为多样。但这些服务几乎都未满一年便消失在历史中。

对此业界主张应区分过去与现在。“当时最低价格是最大议题,因此对配送的关注相对较少。企业不愿分散战线,就只集中于最低价促销。但现在的焦点是配送。就像过去不得不进行最低价竞争一样,如今也不得不投身配送竞争。过去推出新配送服务的企业确实也不具备承担这些服务的体力或系统,这也是事实。”

就过去推出2小时配送服务、约一年后终止一事向酷澎询问时,酷澎相关人士给出如下回答:“该服务作为收费模式于2015年7月启动,2016年9月终止。虽然推出时野心勃勃,但需求不多。尽管当时次日配送的火箭配送正处于上升曲线。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急到想在2小时内拿到的物品,顾客基本上会自己直接去买。”

与其他以线上为基础的流通企业不同,酷澎当时具备充分的体力与系统。2015年6月从软银董事长孙正义处获得10亿美元投资,储备了充足弹药,也拥有Coupang Man、火箭配送等物流系统。考虑到这些背景,即便考虑企业面对媒体时特有的防御态度,“因无需求而终止服务”的回答仍可视为相当可信。

◆ 流通业的未来?

即便酷澎方面的回答完全基于事实,鉴于当前流通业“配送竞争”已经点燃,配送议题短期内料将持续。过去或许没有需求,但议题持续下去也不排除创造出需求的可能。竞争加剧使服务使用费用在一定程度上下降后,顾客也很可能乐意掏钱。因为从顾客角度看,即使是不必在数小时内收到的商品,能更快自然更好。

随着配送竞争激化,流通业再次卷入激流。过热的配送竞争会将国内流通市场改变成何种模样,眼下难以预见一步之外。像Market Kurly这样的新兴企业明年还能在流通巨头之间保持独立企业身份吗?水准整体上移的配送服务会给业界带来何种变化?不远将来的流通市场状况令人颇为好奇。

<专栏1. - 神奇的“预测配送服务”>

2013年,美国电子商务企业亚马逊取得了一项堪称惊天动地的专利——“预测配送服务”。该服务顾名思义,就是在顾客决定购买之前就开始配送。这一系统以顾客既有的订单、搜索记录等为基础,由亚马逊的大数据事先预测顾客未来的购买信息,在顾客下单之前就从顾客住址附近的物流仓库开始配送。

亚马逊至今仍未将该服务商用化。一方面存在精准预测困难的问题,另一方面该模型过度简化了物流、配送过程中的复杂考量因素,目前仍难以实际应用。但考虑到大数据、人工智能、机械、无人机等的发展速度,该专利的商用化预计并非非常遥远的未来。

<专栏2. - 物流现场刮起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之风>

第四次工业革命也对国内流通业的配送、物流现场产生重大影响。酷澎利用大数据的随机上架(Random Stow)方式物流仓库运营、E-Mart利用自动驾驶车辆的近距离配送服务、乐天超市的机器人拣货系统等便是例子。E-Mart与乐天超市尚处试点、计划阶段,但预计将迅速应用于现场,不远的将来料将扩大到全国主要门店。

<专栏3. - 乐天玛特衿川店3小时配送的秘诀>

乐天玛特衿川店能够实现3小时配送的原因在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乐天玛特衿川店位于首尔独山洞乐天Castle Gold Park三期商住综合楼地下一层。由于位于大型公寓小区内,顾客集中于特定区域,因而能够快速配送。

当然,仅靠狭小的配送区域无法实现3小时配送。乐天玛特衿川店引入了利用智能手机的QR码购物系统,使顾客购买信息能够实时掌握与处理。基于QR码的配送请求订单被赋予优先权,每小时进行一次配送派车。最晚也能在3小时内送达。乐天玛特计划从与衿川店环境相似的门店开始扩大3小时配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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