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4 | 나윤석 기자

[罗允锡的电影中的那个地方]似在抚慰绝望与愤怒……渗入松林的“宽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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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电影《密阳》(2007年),就会想起申爱(全度妍饰)用全身呐喊着“上帝已经宽恕了他的罪……?”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儿子死于绑匪之手、坠入绝望深渊的申爱,在宗教中获得了救赎。教会所宣讲的爱的教义,是让倒下的申爱重新站起的恩典与祝福。因上帝之爱而重生的她,决心遵从上帝的话语宽恕凶手。决心一定,申爱便赶往监狱,可这该如何是好。面色干净地出现的凶手向申爱坦白:“我进监狱后也遇见了上帝。”他仿佛完全无视申爱颤抖的眼神,明亮地笑着说:“宽恕了我这个罪孽深重之人的上帝,让我不知有多么感激。”死去的孩子是我的儿子,谁能比我更先宽恕杀人犯呢。金英夏的小说《我有破坏自己的权利》中有一句话:“谁也不可能对神知道得太多”,而自以为完全了解神的申爱,被重重地敲了一记后脑。儿子死后支撑着她的“信”与“爱”,就这样像被海浪冲垮的沙堡一样崩塌。

被自己所信之神背叛的申爱,能做的只有对神的反抗。申爱带着半疯的表情,偷偷溜进信徒聚集的露天集会场,把气氛搅得一团糟。这场堪称影片决定性高潮的集会戏,是在密阳市山外面南己里的“基会松林公园”拍摄的。走进公园,便可见沿密阳江在宽200米、长1.5公里的空间里造出的林地,其中生长着9500棵松树。这片林子是约200年前村民为保护村庄和农田免受时常泛滥的江水侵袭而营造的防水林。作为沉思与治愈的旅行地再合适不过的松林公园,每年夏季都会变身为露营族的营地。如屏风般环绕的松树,与每次踩踏都传来舒适触感的松林地面交融在一起,赠予人们如一幅水墨画般印象深刻的风景。影片的英文片名是把汉字“密阳”译作的“Secret sunshine(秘密的阳光)”,漫步公园时,可以完整地感受到那让四季常青的树木通体生辉的温暖阳光的气息。

除松林公园之外,申爱经营的钢琴教室布景地,以及同时浸透着申爱对上帝的爱与怨恨的场所,都密集地位于密阳站附近的“全度妍街”。其中钢琴教室布景地被布置成与影片同名的咖啡馆,售卖饮品。位于全度妍街的部分糕点店、药店、服饰店等,在影片拍摄十多年后的今天仍挂着当时一模一样的店名与招牌营业,让追忆电影《密阳》而来的旅客感到亲切欣喜。

密阳南部教会 小说家金重赫在2013年出版的散文集《一切都是歌》中这样写道。“我认为人能给予人的最温暖的行动就是安慰。安慰可以救活一个想死的人,也可以改变一个对一切都感到幻灭之人的心。”《密阳》是一部相当痛苦的电影,但我们能把这个故事看到最后,多亏了懂得真心安慰之力量的宗灿(宋康昊饰)这一人物。汽车修理店老板宗灿,在影片开始时为搬到密阳的申爱修车,从而结下缘分。宗灿渐渐对申爱怀有特别的感情,但他并未做出与那份爱的深度相称的了不起的事。取而代之的是,他在教会礼拜堂、在殡仪馆、在监狱,总是比申爱落后一两步,默默守在那里。申爱倒下时他悄悄走近伸出手,悲伤涌上来时便任她放声痛哭。影片最后一幕,宗灿也和申爱在一起。为了要在院子里剪头发的申爱,宗灿甘愿为她举起镜子。申爱看着那面镜子咔嚓咔嚓地剪发。柔和地追随飘散发丝的镜头,随后照向散落着杂物的地面。迟迟才想起《密阳》第一个镜头是映在车窗上的天空的观众,这才明白。若真有神,那个超越性的存在并不在高高的天上,而是在虽然简陋却是我们聚居生活的这片土地上,与我们一同呼吸。神赋予我们痛苦,是为了考验人与人之间的安慰与团结。/文·图(密阳)=罗允锡记者 nagi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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