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23 | 이상훈 기자

[大韩民国生存报告-⑥产业]汽车船舶供应链外流…“担心拿不到零部件,加强对供应商资金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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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型造船企业的金姓部长最近为管理500多家协作企业而伤透脑筋。原因是在行业多年低迷之外,又叠加最低工资上调带来的资金压力,陷入经营困难的企业比比皆是。金部长表示:“根据协作企业的资金紧张状况,对于即便在零部件交付前先支付资金就能渡过危机的协作企业,我们会先行付款;对于仍难以克服危机的企业,则以零部件制作完成后由我们负责交付为条件下订单。”某造船企业的高管担忧地表示:“随着造船配套设备企业倒闭或陷入困境,零部件竞争力正在下降,这最终会导致船舶本身竞争力的下滑。”

问题在于,韩国国内多数主力行业都无法摆脱这一机制。某经济团体的高管表示:“由于总承包企业不振、贸易战带来的关税征收,以及诱发高成本结构的各种政策,汽车、造船、钢铁、家电等行业的供应链都出现了异常信号”,“制造业崩溃不是担忧,而是现实”。

协作企业自主生存能力薄弱

全球竞争力骤降 → 行业退步

“不能放任经营困难”令人头痛

◇供应链“动摇”…主力行业生态亮起红灯=现代汽车的营业利润率从2011年的10.3%萎缩至去年第三季度的1.2%。尽管称已消化美国发生的发动机召回等一次性费用,但仍属业绩暴雷。整车企业不振的冲击原封不动地传导至协作企业。韩国国内上市的82家汽车零部件企业中,有25家、即30%出现亏损(以去年半年报为准)。一级协作企业已是如此,越往下走亏损企业大幅增加。汽车业界一位人士表示:“包括向韩国国内5家整车企业供货的851家一级协作企业,加上二、三级协作企业共有8800家”,“在协作企业自主生存能力薄弱的状态下,可能形成‘高成本·竞争加剧→整车企业苦战→零部件企业经营困难·破产→整车竞争力下降→行业退步’的链条”。

实际上,去年汽车零部件出口额降至整体出口的9.8%(以10月为准)。汽车零部件出口低于整体的10%,是2009年以来9年间的首次。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恒求指出:“对市场趋势变化应对不足、研发(R&D)投资疏忽、作为高成本低生产率根源的对立性劳资关系、缺乏契合产业范式变化的未来汽车路线图等因素交织,使汽车产业生态日益脆弱。”财界一位高管坦言:“由于不能放任零部件企业日益严重的资金困难,只能上调供货价格”,“真想把工厂全部搬到海外去”。

因生产率低等原因纷纷外迁

造船受亲劳动政策拖累

“制造业崩溃不是担忧而是现实”

◇生产率低下再加关税战…打包出海的企业=去年现代·起亚汽车的韩国国内生产比重为43.7%(以10月为准)。海外生产比重高出12个百分点。2012年海外生产比重首次超过国内后,国内生产持续减少。原因在于生产率低。生产一辆车所需时间,现代汽车为26.8小时(以2015年为准),比丰田、福特多出2至5小时。在成本竞争力下降之外,若美国打出高税率关税牌,“脱韩国”动向可能加剧。很有可能重走决定将工厂迁往美国的钢铁企业Nexteel,以及已启动洗衣机等家电工厂运营的三星集团、LG电子的老路。

半导体的失衡严重。在占整体市场约75%的非存储领域,韩国份额仅为3%左右,落后于台湾(7%)、中国(4%)。业界一位高管指出:“有评价认为,在迎接第四次产业革命、重要性日益上升的半导体设计能力方面,已经被中国超越”,“不能安于存储第一的地位”。

对主力产业的悲观预测也增多。据韩国经济研究院,韩国八大主力产业中,3年后仍将保有竞争优势的行业只有造船。财界一位高管表示:“中国在将产业成长路线图具体化,而我们政府似乎以失去劳资平衡感的政策拖住企业后腿,令人憋闷。”

◇政策副作用之下,现场产业人力与工程师也短缺=过度上调最低工资在产业现场处处引发意外问题。仅现代汽车,全体6万余名员工中有10%未达最低工资,公司正推动将隔月发放的奖金改为每月发放,但因工会反对而陷入僵局。

人力短缺也很严重。某造船企业高管表示:“最近订单增加,需要招聘焊工,但这也不容易”,“今年最低工资涨得太多,不少年轻人认为‘打零工也能拿到这个钱,何必辛苦学技术’,让人吃惊”。

生态薄弱化,政府责任重大。尤其急需研发(R&D)资金支持。仅以显示器为例,政府投向该行业的研发资金每年仅数十亿韩元水平,与依靠各种补贴推进技术开发投资、挖角研究人员的中国京东方等形成鲜明对比。业界一位人士表示:“政府支持缩减正表现为相关专业教授减少,进而是工程师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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